“咳咳咳……”
雪地上一片狼藉。
刚才还气势汹汹、要把几人分而食之的黄皮子大军,此刻全都没了脾气。一个个趴在雪窝子里,用两只前爪死命地挠著鼻子和眼睛,眼泪鼻涕流了一地,那个惨状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。
就连那个掛在树梢上的老黄皮子,此刻也摔在地上,头顶那个嚇人的骷髏头都磕飞了。它一边剧烈地打著喷嚏,一边用那双被熏得通红的眼睛,怨毒又惊恐地盯著苏红袖手里那个红罐子。
它活了几百年,见过道士用符劈的,见过猎人用枪打的,甚至见过用狗咬的。
但这种一喷出来就让人想把自己鼻子割掉的毒气,它是真没见过。
“这……阿嚏!这是什么妖法?”
老黄皮子趴在地上,浑身的毛都因为剧烈的咳嗽而炸了起来,“你们……你们不讲武德!”
“讲武德那是对人的。”
姜尘提著惊雷剑走过去,剑尖轻轻抵在老黄皮子的喉咙上。
“对付你们这种成了精的畜生,只要管用,什么招都是好招。”
“別……別杀我!”
老黄皮子到底是活得久,一看形势不对,立马认怂。它两只前爪合十,像人一样不停地作揖。
“上仙饶命!上仙饶命!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,衝撞了真神。我有罪,我该死!”
它一边说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去瞟苏红袖,显然对那个红罐子更加忌惮。
姜尘冷冷地看著它,手里的剑並没有收回。
“想活命也可以。我问你,之前过去的那帮人,给了你什么好处?”
“你是说那帮穿铁皮壳子的?”
老黄皮子眼珠子一转,“那帮人凶得很!他们手里有那种能喷火的管子,小老儿不敢惹啊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姜尘剑尖往前送了一分,刺破了它脖子上的皮,“说重点。”
“我说!我说!”
老黄皮子嚇得一哆嗦,连忙喊道,“他们……他们给了我一百个生魂!”
“一百个生魂?”
姜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。
“你是说,夹皮沟那一百多口人?”
“对……对……”老黄皮子缩著脖子,不敢看姜尘的眼睛,“他们把那些人的魂魄抽了出来,装在一个黑袋子里给了我。说是借路钱,让我给他们放行,並且还要帮他们把后面的尾巴清理乾净。”
“所以你就来杀我们?”胖子气得衝上来就是一脚,把老黄皮子踢了个跟头,“你个老畜生!一百多条人命啊!你也敢收!”
“那是他们杀的!不是我杀的啊!”老黄皮子委屈地大叫,“我就是贪点香火……”
姜尘拦住还要动手的胖子。
“那帮人去了哪?”
“去了『阎王鼻子!”老黄皮子指著西北方向,“那边有个大裂谷,他们就是奔著那去的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不过那地方最近不太平。”老黄皮子压低了声音,那双绿豆眼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恐惧,“这半个月来,那地底下老是打雷。不是天上的雷,是地底下的。那声音,震得我心慌。”
“打雷?”
姜尘和胖子对视一眼。
老菸袋之前说,那个门后面有雷声。看来地方没找错。
“带路。”姜尘收回剑,冷声道。
“啊?”老黄皮子一愣,“上仙,那地方我去不得啊!那是万奴王的禁地,有『阴兵把守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