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……谢大师救命……”
“先別谢。”姜尘擦了擦手,眼神冰冷,“这只是暂时压制住了尸毒。中了尸蘚,神仙难救,你顶多还有三天活头。”
男人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,但隨即又变成了一种释然。
“三天……够了,够了。”
“说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姜尘搬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,“你是谁?我三叔在哪?那个『门又是怎么回事?”
男人接过胖子递来的一杯热水,哆哆嗦嗦地喝了一口,这才缓过劲来。
“我叫老菸袋,是长白山脚下二道白河的猎户,平时也给进山的队伍当嚮导。”
“半个月前,您三叔找到我,说是要进山找一种药。他给的钱多,我就接了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,他要去的不是平常采参的地方,而是那座被当地人称为『阎王鼻子的雪山侧峰。”
“阎王鼻子?”姜尘皱眉,他在脑海中搜索著这个地名,但並没有印象。
“那是土名,地图上没標。”老菸袋苦笑一声,“那地方邪门得很,终年云雾繚绕,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。”
“我们一行七个人,走了五天五夜,才摸到那个地方。”
老菸袋说到这里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恐惧。
“那里根本不是什么雪山,那就是个……巨大的死人坑。”
“我们在半山腰发现了一条裂缝,像是被雷劈开的。裂缝下面是热的,冒著暖气。三爷说,那就是入口。”
“我们顺著绳子下去,下面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溶洞。溶洞里没有水,全是……全是水银。”
“水银河?”胖子插嘴道,“这规格够高的啊,难道是哪个皇帝的陵?”
“比皇帝陵还大。”老菸袋咽了口唾沫,“那水银河中间,漂著一座黑色的岛。岛上有一扇门。”
“那门不是石头做的,也不是铜铁做的。它是透明的,像是一整块巨大的冰,又像是水晶。”
“三爷看到那扇门,就像是著了魔一样,非要过去。”
“我们搭了桥,刚走到门前,那门……它自己开了。”
老菸袋的声音开始颤抖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瞬间。
“门里面……没有財宝,也没有棺材。”
“只有……雷声。”
“雷声?”姜尘眼神一凝,“地下怎么会有雷声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那声音像是雷,又像是无数人在嘶吼。”老菸袋抱住脑袋,“门一开,一股白气就冲了出来。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伙计,沾到白气,当场就……就化了。”
“不是烂了,是变成了像蒲公英一样的白毛球,风一吹就散了。”
“三爷反应最快,他一把將我推了出来,把这块玉塞给我,让我一定要找到您。”
“他说……『那东西醒了,只有镇龙师能封住它。”
“然后呢?”姜尘追问,“三叔他出来了没有?”
老菸袋摇了摇头,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没出来。为了挡住那些白气,三爷把门……从里面锁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