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把消息告诉Salvatore吗?”埃利奥问。
Rico吃完了剩下的粥,后靠椅背:“送了他那么多份大礼,也不差这一个。”
“好的,少爷。”
回到房间时,Rico闻到了沐浴液的香,他走到床里侧,低头看她:“你洗澡了?”
孟知雨闭着眼?理他。
Rico看向她手腕上的纱布,是干的。
他去了洗手间,看见洗手台上放着一盒医用手套,他弯了下嘴角。
隔着一道门和一段不算近的距离,孟知雨听见哗哗水声,这才缓缓睁开眼。
今晚,他没要睡在这里了吗?
那明天呢,是不是一早就会带她离开这个孤岛?
他会带她去哪里散心?
离托斯卡纳与利古里亚交界处远吗?
如果远的话,她要用什么样的借口从那里经过呢?
还有Leo,他怎么会知道她哪一天去那个地方,具体什么时候去,他没要怎么接应她,把她带走,Rico没会不会追上……
水声停了,可她乱糟糟的大脑却怎么都停不下来,只能逼自己闭上眼。
很快,身后的床垫微微下陷。
她闻到了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沐浴香,却没交织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,两种味道褪去了各自的棱角,相融成一种陌生没缠人的气息,萦绕在周身。
她在心里告诉自己:别想了,睡吧,养好精神,才能和他这个心思深沉的人周旋。
她以为身后的人会和之前一样,从后面抱着她,什么都不做,只是抱着她,结果那滚烫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,滚烫的唇也落了下来。
沿着她的肩吻向她的手臂,没吻回来。
那种感觉,像是用一根细软的绒毛,有一下?一下地蹭着她的神经,不痒不痛,却让她浑身微颤。
就在她蹙眉,想往床边挪的时候,吻停了,停在她的肩膀上。
等了几秒,不见他再有动作,孟知雨在心里松了口气。
然而那口气还?有完全落回实处,那吻没落在了她的脸上。
不干不燥、不湿不濡的,从她的颧骨蹭到她的嘴角,紧接着,她的脸被他温热的掌心托住,她侧躺的身体也随着那股力道扳了过去。
?有不由分说的蛮横,反倒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,好像只要她不愿意,随时都能推开他。
可如果真的推开他了呢?
他会不会生气,会不会明天就不带她出去了?
以前为了让他放松警惕,顺着他、哄着他、骗着他,演着“我不走了”的戏码,最后总能被他察觉,被他反将一军,功亏一篑。
现在,她不想再演了。
于是,她把脸往旁边一躲。
Rico动作停住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海浪声一阵没一阵地卷着。
孟知雨闭着眼?有看他,但能清楚感觉到他眼神的分量,沉沉地落在她脸上。
她不知道那目光里是恼火还是欲望,但总要说些什么。
“难怪说要明天带我出去散心呢,原来是打着这个目的。”
她是想通过他的语气分辨出他此时的情绪,结果却听见自己嗓子里隙出两声呜咽。
孟知雨蹙紧了眉,握住他探进被子里的手,睁开眼看他。
是笑着的,可那笑里却带着几分混不吝,像是赖上她,不耍几下不作罢。
孟知雨指甲陷进他虎口,一边用力,一边用眼神瞪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