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少爷,尽夏小姐的东西,自然只有您才能碰。”
Rico没有说话,朝他挥了下手。
书房里很安静,安静到他似乎能听见隔壁卧室里传来的呼吸声。
均匀的、绵长的、带着残余药力、沉得像石头一样的呼吸。
他闭上眼,吐出最后一缕白烟,从椅子里起身。
衣帽间里的衣服太多,Rico没有挑挑拣拣,而是从第一个柜子开始,一件一件地从衣架上取下来。
丝质的不能压,放在最上面;棉质的可以卷起来,塞在缝隙里;那条她穿过一次的红色长裙单独装进防尘袋,平铺在箱底。
每拿起一件,他都会轻轻抚平褶皱再整齐叠好,一一放进巨大的行李箱,领口对齐、边角捋平,没有遗漏任何一件,哪怕是一件不起眼的吊带背心,也被他细心收纳妥当。
所有衣服收完,用了整整七个行李箱,他站起身,走到鞋柜前。
里面的高跟鞋太多,水晶的、缎面的、细跟的,每一双都昂贵,每一双都精致,每一双都安静地躺在丝绒隔层上,每一双的鞋底都那么干净、一尘不染。
不喜欢也无妨,他可以再给她买无数双合心意的,他们的未来还很长,那些昂贵又美好的东西,他都会一一捧到她面前。
当然,不只是鞋,不只是裙子,不只是他能用钱买到的一切。还有时间,还有耐心,还有他这个人。
他都可以给。
当鞋柜里的高跟鞋被一一收走,只剩下最下面一层的一双白色帆布鞋时,Rico皱了下眉。
这双鞋这么普通,为什么尽夏那么喜欢呢?去机场那天穿着,去学校也穿着,那天去球场也穿着。
难道是因为舒服?
他蹲下身,拿起其中一只,拇指在脚后跟处按了按。
是挺软,再往里,反倒有些硬了,只是那硬的感觉……
他抬起手,看向鞋垫,发现有空隙,揭开鞋垫往外一抽,一张卡片掉了出来,落在他脚尖。
是一张深灰色的卡纸,他弯腰捡起,目光扫过正中央的一串名字——
VittorinoLeonardo。
眼底的光瞬间一暗,竟然是他的那位好哥哥。
可这张名片,尽夏是怎么得到的?
是她主动去找的Leo,还是Leo主动找到她的呢?
他将那张被踩得略有褶皱的名片,一点点攥进掌心,转身走出衣帽间。
床上的人依旧睡得很沉,Rico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她。
从离开机场之后,尽夏从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,除了一次餐厅里的洗手间,一次学校的洗手间,还有球场……
球场?
眉心渐拢间,他掏出手机,再次点开那个90分钟的监控视频。
和上次不同的是,这次他将视频放大到只能看见她的脸。
被放大的视频也依旧清晰,能清楚看见她脸上每一个表情变化。
前两次进球,她脸上无波无澜,但随着他站起身,她的表情突然僵住。
视频被暂停几秒后才继续,但被慢放至0。5的倍速。
他看见她瞳孔放大了一下,但整个人却没有动,紧接着,她眼神开始飘忽,放在膝盖上的手也随之攥紧。
Rico将视频快退到一分钟前,这一次,他没有看她,而是看她周围的人。
她左手边坐着一个女人,举着小旗站起来欢呼,没有任何异常。
他再次倒回去。
坐在她身后的是两个男人,都戴着黑色鸭舌帽,其中一个懒懒散散地靠着椅背,另一个则另一个低头弓腰,始终在玩手机。
看似没有任何异常,但是那个看手机的人,在尽夏僵住的那几秒里,手指停了一下。很短的停顿,短到如果不是逐帧看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Rico唇角抬出一味冷笑,把两个人的脸截图,发给了一个对话框。「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