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?”
始皇让人给他纸笔:
“还记得昨日小公子拾的那枚鹅卵石长什么模样吗?画下来给朕看看。”
要确定梦境中的记忆是否为真,对照这个就知道了。他和扶苏都不在现场,不知小公子捡的哪一枚。
虽然可能性不大,但也有一定概率是他听说了小公子的事,于是自己做了个离奇的梦呢?只要前世那枚石头的模样能和今生这个对上,那就肯定不是虚假梦境,没有这么巧的事。
侍者不太会画画,但画个石头和纹路还是没什么问题的。那个石头模样很简单,侍者迅速就画完了。
始皇听着他讲解哪一块是黑色哪一条是金丝,思路渐渐明晰。
怪不得六年前扶苏的本能不管不顾也要冲动去保护小公子,那确实就是他爹。如果小公子当时淹死了,就再没有后来这两世的纠葛了。
扶苏听闻父亲醒了却大清早要了纸笔,心下有些奇怪。他慢吞吞挪到小书房这边,探头来看父亲在干什么。
“这是什么?有点眼熟。”
始皇拉着他坐下,遣退了侍从:
“还记得你从小贴身携带的那枚玄石吗?”
扶苏点头:
“阿父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,我一直带着呢。桥松应该给我陪葬到棺椁里了,可惜今生的大秦好像没有。”
扶苏很喜欢那石头,他觉得非常好看。
始皇握紧他的手:
“那石头,是昨日公子政从溪水里捞起来的,说想送给你。”
扶苏一怔,瞬间明白过来了父亲的意思。
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:
“那真的是阿父幼时——”
始皇缓缓点头,还说了一件只有公子政和扶苏才知道的事情:
“上月末,夜间你故意挠他痒痒肉了,闹了半宿,是不是?”
然后两个加起来五岁的小孩就睡过了头,后头一整个白天都没精神。侍者被遣退去了外间,只知道是殿下和小陛下玩闹,并不知道他们具体在闹什么。
扶苏:……
扶苏沉痛地想着,他分明都和小阿父说好不告诉大阿父了,为何最后会因为这种原因被大阿父得知一切?
扶苏闭上眼睛,做出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:
“阿父生气就打我吧。”
始皇哭笑不得:
“朕打你做什么?”
扶苏贼兮兮地小声说道:
“因为我对阿父不敬。”
始皇敲了敲他额头:
“少来这一套,朕还不知道你是在以退为进?”
扶苏捂着脑袋笑。
笑了一会儿才感慨:
“我原以为阿父小时候在邯郸吃了好多苦,如今才知道原来不是。这样真好,是我养大了阿父呢!”
提起这个扶苏就得意了,看他把阿父养得多好?高高壮壮、文武双全,一个能打五个!
始皇揉揉他还没来得及束发的脑袋,把他发丝揉乱了:
“应该说,是你把朕带坏了。”
难怪他从小就坏心眼多,都是扶苏言传身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