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吕州市財政局先从其他项目的备用金里,紧急挤出五个亿。”
“先把农民工的工资结清,把银行的贷款利息续上。”
“把这颗雷彻底拆掉,然后再慢慢跟山水集团算总帐。”
这个提议听起来极其合理。
也是地方政府在处理危机时最常用的手段。
不管三七二十一,先拿纳税人的钱去把事情平了。
然而。
陆康城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。
直接断然拒绝。
“不行!”
陆康城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。
震得几个水杯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。
“中兴同志。你这个想法极其危险!”
陆康城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
身上那股封疆大吏的威慑力轰然释放。
“吕州財政局確实有钱。”
“但那每一分钱都是吕州老百姓缴纳的税款!是用来修桥铺路、改善民生的!”
“他赵瑞龙开的是私人企业!”
“赚了钱他全部装进自己的腰包,现在出了烂摊子捲款跑路了,竟然要政府拿老百姓的血汗钱去给他擦屁股?”
“法理何在?”
“天理何容!”
陆康城的声音极其洪亮,震得会议室的玻璃窗微微嗡鸣。
“今天我们开了这个极其恶劣的口子。”
“明天全省上下那些黑心开发商是不是都有样学样?”
“只要项目一烂尾。老板就直接买机票飞国外,留下一堆烂帐逼著省委去用国库填窟窿?”
“我告诉你们!”
“只要我陆康城在汉东干一天书记,这种荒唐的提议就绝不许通过!”
一番雷霆震怒。
彻底断绝了拿財政资金平帐的退路。
沈中兴被训得面红耳赤。
只能赶紧点头称是,坐回椅子上再也不敢吭声。
皮球转了一大圈。
极其精准地再次踢回了赵立春的脚下。
全场所有的压力,再次如泰山压顶般砸向这位京州市委书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