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在等。
等一个愿意出来扛雷的替死鬼。
时钟的秒针极其规律地跳动著。
单调的滴答声在巨大的会议室里被无限放大。
十三个省委常委。
硬是没有一个人敢接陆康城的话茬。
坐在右排的一名官员端起茶杯,假装用力吹著表面根本不存在的浮茶叶。
实则借著杯子的掩护,彻底遮挡住自己游移的视线。
坐在对面的宣传部长拿起一支铅笔。
在已经写满报告的纸面上继续画著毫无意义的圆圈,纸面都被笔尖重重地划破了。
这场大火烧得太旺了。
足足过去了极其漫长的五分钟。
坐在陆康城左手边第三个位置的沈中兴,终於挺直了腰板。
打破了这要命的僵局。
他是陆康城的绝对亲信。
这种大家都在装死的时候。
別人可以一言不发,他必须出来替领导排忧解难。
这是他的本职工作。
沈中兴清了清嗓子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陆书记。我谈一点不成熟的看法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立刻从桌面转移到了沈中兴脸上,带著明显的如释重负。
终於有人出头了。
沈中兴翻开面前的笔记本,语气极其严肃。
“当前的局势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。”
“五个亿不是一笔小数目。这绝对不是一天两天能办成的事。”
沈中兴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但是开发区那几千號工人等不了!”
“工人们的情绪肯定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。”
“如果他们见不到现钱,必然会衝击吕州市委大院。”
“一旦事情闹大。”
“影响的就不单单是吕州的治安,而是整个汉东省的政治形象!”
沈中兴转头看向主位上的陆康城。
“书记。马上就要换届了,大局稳定必须排在第一位。”
“我建议,省委立刻给吕州市下达专项指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