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鳶鳶瞪著大眼睛,不知京城和学宫意味著什么。
向庄面色平静,心里却暗暗嘆息。
许大石一家是凡人,註定要与女儿分別……
道司的速度很快。
上午发现的灵根,下午便要出发前往京城。
许大石一家三口將跟著几位筑基修士,搭乘金梁山上的飞舟渡船,直飞京城。
听他们讲,启航之后,还会有一位结丹修士赶来专程护送。
苦竹观前,整理好行囊的许大石与向庄告別。
“小庄,我以前做梦都想去京城,而今真要去了,心里反倒有点……害怕。”
他眼神中带著遗憾道:“我一个不能修行的人,去那等富贵之地,能做什么呢?无非当个看客,徒增烦恼罢了。”
向庄拍拍他肩膀,笑道:“实在住不习惯,咱就回来,反正苦竹观又不会跑嘍。”
“哈哈,说得也是。”
他转头对自己农学徒弟周阿牛叮嘱:“阿牛,山上的灵田就交给你了。”
周阿牛憨憨点头:“放心吧许大哥,有我呢。”
许鳶鳶这下知道要坐“船”出去玩,非常开心,抓著向庄的衣摆笑道:“观主叔叔,等我跟爹娘从京城回来,给你带好吃噠!”
向庄摸摸她脑袋,说:“好啊,我等著。”
“嗯!观主叔叔再见!”
“再见。”
许大石提起包裹:“我们走了,小庄。”
“一路保重……”
来自学宫的水墨袍修士祭出一只小型飞舟,接上许大石一家三口,御空而行。
来自道学院的筑基修士也祭出飞舟,一旁隨行。
慢慢的,来自玄都司的青袍修士、来自域守司的黑袍剑修、身穿白袍的风察司修士纷纷跟上,形成一个庞大的护送队伍。
直到消失在天际……
每个人的境遇各不相同。
今年已经十四岁的小七,拉著刚进山门的小师妹,默默站在向庄身后,目送著队伍飞去。
这个小师妹,正是上午被向庄测出灵根的贫苦女童阮小彩。
“小七师兄,我们什么时候能飞呀?”
小七想了想,安慰道:“长大以后吧。”
同样的年纪,却有著截然不同的待遇,世界就是这么参差。
向庄能感受到弟子们的落寞。
说实话,他自己也很羡慕那等资质,能少走多少弯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