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的卫所衙署,也不过是一座稍大些,用粗大原木搭建出的二层木楼。
酒宴確实准备了不少。
有风乾的鹿肉,还有醃製的海鱼,甚至还有一些晒乾的菜蔬,和一壶当地自己酿造的浊酒。
在这苦寒边地,这些已是难得。
刘大用与几名副手和小旗作陪,他们不断劝酒布菜,口中说著的都是奉承话。
同时,也绝口不提卫所的防务,还有民生的艰难。
就好像这一切都不存在一样!
朱权只是略微动了动筷子,苏小小更是吃得极少。
苏小小是看出了朱权的不悦。
她了解殿下的每一个细微表情。
席间,朱权隨意地问起了卫所兵员、粮餉、防务、与奴儿干都司的联络,以及本地百姓生计等情况。
刘大用对答如流,一脸的诚恳,张嘴就是:
“兵员足额,训练不懈!”;
“粮餉偶有延迟,然將士用命,並无怨言”;
“防务严密,任何蛮夷不敢犯边”;
“与都司联络顺畅,物资时有补给”;
“百姓安居乐业,感念皇恩浩荡”;
刘大用说得天花乱坠,一脸的骄傲!
然而,朱权的眉头,却越皱越紧,脸色越听越难看。
这时的朱权,注意到了,侍立在一旁的一个卫所亲兵。
这个亲兵看著桌上的酒肉时,眼中是一闪而过的渴望。
还有这个亲兵吞咽口水的动作,也被自己给瞧见了!
朱权观察到,刘大用回答时,眼神时不时地闪躲。
甚至刘大用的手指,还无意识地捻著衣角……。
更主要的一点是,自己这一路所见的士兵和百姓的状態,与刘大用所说的描述,完全是格格不入!
呵,老兵油子!
还真是我大明边军传统了啊!
这才大明前期呢!
老兵油子跟我玩?
老子当年经营万里北方的时候,你爹估计都还在娘胎里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