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穿著破旧不堪、打著补丁的战袄。
许多人甚至没有像样的棉甲……!
时值深秋,此地寒意更甚!
这些士兵,直接就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他们的脸色,也不是久经风霜的黑红,而是一种营养不良的菜黄色,身形也大多十分瘦削。
队列勉强算整齐,但眼神中透出的,並非边军应有的剽悍锐气!
而是一种麻木、疲惫,甚至隱约的不耐烦和害怕!
为首的军官,正是波罗河卫的指挥使刘大用。
他是个四十多岁、身材矮壮、麵皮黝黑,但泛著不正常油光的汉子。
他穿著一身还算体面的武官常服,脸上还堆著諂媚的笑容。
他快步上前,带著一眾军士,单膝跪地,行礼高呼:
“卑职波罗河卫指挥使刘大用,率卫所官兵,恭迎皇祖殿下!”
“殿下千岁!千岁!千千岁!”
只有刘大用气势如虹。
其他人的声音,参差不齐,有气无力。
朱权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,在刘大用那略显臃肿的腰身和保养得不错的手上停留了好一会儿。
他又掠过那些面有菜色的士兵,最后眼睛投向了港口的外围。
那里,一些身著简陋皮袄,面容愁苦的百姓,正远远地观望著自己这行人。
这些百姓的眼中充满了好奇。
但更多的,还是对於官府的疏离与警惕。
甚至还有不少的恐惧!
竟……无一人敢主动靠近?
分明没有戒备的士兵,却一个百姓都没有走过来。
就这样的一幕幕景象,与自己早年鼓励移民实边,发展当地贸易,皮毛渔业兴盛,边民安居的景象——大相逕庭!
这还是我大明的边地吗?
怎么跟自己以前经营的边地,完全不一样?
一入眼,满是问题!
“刘指挥使请起,诸位將士请起。”
朱权淡淡道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他依旧不动声色。
“谢殿下!”刘大用连忙起身,又对著苏小小也行了一礼,然后殷勤地在前引路,“殿下远来辛苦,卑职已在卫所衙署略备薄酒,为殿下与苏姑娘接风洗尘,还请殿下赏光。”
“住处也已打扫乾净,虽然简陋些,但必使殿下舒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