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权对台下的怒骂恍若未闻,他的目光越发冷厉起来,甚至暗含杀机,他继续道:
“最后,咱们论论道——!”
“尔等读圣贤书,可曾记得孟子有言:『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?”
“可曾记得『君者,舟也;庶人者,水也。水则载舟,水则覆舟?”
“朝廷近年推行商税新政,修筑铁路,鼓励工商,所为何来?”
“是为充盈国库,以资社稷?”
“错!——是为了惠及百姓,以安民生!”
“然,江南豪强,与贪官污吏勾结,將本应他们承担之税,转嫁给升斗小民,致使民不聊生,怨声载道!”
“此等行径,是在『载舟,还是在『覆舟?”
“是在维护社稷,还是在动摇国本?”
朱权步步紧逼,气势越发如虹!
“苏明远欲揭此弊,反遭迫害致死!”
“本官奉旨南下,查清此案,整飭积弊,正是要疏通这被堵塞的水道,安抚这即將倾覆的『舟下的『水!”
“此乃,上合天心,下应民意,中正国法之大道!”
“尔等不思协助朝廷,釐清奸弊,安抚百姓。”
“反而在此混淆是非,攻击执法之人,为虎作倀,阻挠新政!”
“这,就是尔等所读的圣贤之道?”
“这就是尔等所言的『为民请命?”
“若这便是尔等的『道……”
“那本官今日,非要破一破了!”
“常言道,不破不立,大乱大治。”
朱权不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,他的目光如电,死死地盯著一个个面色变幻的士林代表,
“谁还不服?谁还觉得本官是酷吏,是来祸害江南的?”
“都站出来——!”
“今日,就在这应天府衙门前,在这成千上万的江南百姓面前,我们便將这道理,辩个明白!將这是非,论个清楚!”
“以免,到时候,你们死了,还说本官冤枉了你们这些狗东西!”
全场,鸦雀无声。
陷入到了一片死寂。
朱权的连番詰问与羞辱,从法、理、道三个层面层层推进,逻辑严密,气势磅礴!
竟然让人辩无可辩,驳无可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