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天雄摩挲著手中冰冷的令牌,神情变幻不定。
良久,他才缓缓地开口道:
“事到如今,还有別的选择吗?”
“锦衣卫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。”
“周永此计,虽然毒辣,但未必没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驱民为盾,借势压官,这是他们读书人玩了千百年的把戏。”
“咱们就陪他们玩这一把!”
蒋天雄又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。
“不过,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。”
“立刻安排可靠弟兄,將总舵这些年积攒的金银细软,分批秘密运往海外吕宋和琉球等地,——找好当地的落脚点。”
“再挑选一批最忠心的兄弟,隨时准备……”
“万一事有不顺,咱们也有条退路!”
“总舵主是想……”几位堂主心中一震。
“边走边看——!”蒋天雄打断他们,声音清晰而坚定,“若周永他们能成事,咱们自然跟著吃香喝辣,洗白上岸。”
“若他们不成,或者想把咱们当弃子……”
蒋天雄的眼中,凶光一闪,
“那就別怪咱们不讲究了!”
“实在不行,就派高手,袭杀钦差,甚至杀了那个龙权!”
“只要製造出混乱,咱们就趁乱远走高飞!”
“这江南,不留也罢!”
“现在的海外,咱们也能打出一片天。”
密室中烛火摇曳,映著几张或狰狞、或忧虑、或狠辣的面孔。
一场以万千百姓为棋子的阴谋,正在这昏暗的密室中酝酿。
而远在扬州的朱权,正在携钦差往金陵而来!
金陵?
应天!
远眺六朝古都,朱权想起了许多往事。
也想起了许多人!
俱往矣,
多少风流人物!
四哥,十七弟我又回来了!
这一次,弟弟是孤单一人!
你我兄弟二人,天人两隔。
物是人非事事休!
爹,四哥,我还在替你们看好大明!
你们看到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