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前这个……手段狠辣,气焰囂张!”
“连冯子明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!”
“钦差也似乎以他马首是瞻……这不合常理啊!”
赵德明也出声说道:
“是啊,徐公。”
“下官在京城也有些故旧,打听过了,北镇抚司几位实权千户,绝无『龙权此人!”
“要么是化名,要么……就是陛下的心腹!”
“是未曾记录在常案中的锦衣卫爪牙——!”
“心腹……”徐元咀嚼著这两个字,眼神闪烁不定。
若真是陛下新简拔起的锦衣卫心腹,既携密旨南下,又有钦差配合,其目標……就绝不仅仅只是,来平息一场抗税骚乱那么简单!
很可能,就是衝著江南官场来的!
甚至是衝著他们这些在江南盘根错节的士绅们来的!
“还有……”
周永年当即补充,脸色也更加的难看,
“我们的人,信中提及,那龙权明確提到——于谦不日將南下扬州,负责管理『工会和『丝绸总局的新政事务。”
“这于谦,可是陛下的重臣!”
“为人更是刚正不阿,而且他还深得……那位重病中的皇祖赏识。”
“他若来了,又与这龙权、李秉、周瑄合流,扬州……乃至整个江南,恐怕都要被他们翻个底朝天!”
“于谦也要来?!”眾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于谦的刚直和手段,他们是有所耳闻的。
能文能武的功臣,还整顿过京营!
现在在兵部任上,更是以雷厉风行著称。
此人若与这伙人联手,后果不堪设想!
“必须想办法应对——!”
徐元强自镇定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,沉思道:
“我等优势在於,江南州府县衙,大半皆是我等门生故旧,利益攸关,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”
“钱粮帐簿,皆可做得滴水不漏。”
“士林清议,也亦在我等掌握中。”
“只要我等上下齐心,口径一致,將此次抗税定性为『刁民受煽动和『个別奸商不法……”
“再將帐目做平,证据链补齐,即便钦差与锦衣卫有通天之能,短时间內也难抓到实据。”
“只要拖下去,等恩科结束,我江南子弟大量入朝为官,届时朝中上下自有更多人为我等说话!”
徐元这番分析,既是在打气,也是在算计!
是阴谋,更是阳谋!
眾人闻言,稍感心安。
不错,他们在江南经营多年,树大根深!
岂是几个外来官员,短时间內能撼动的?
就在这时,周永年突然发出“啊”的一声惊呼!
只见他脸色骤变,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。
他猛地转向,盯著自己的兄长周永,声音都变了调,
“大哥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