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有的官员,还拐弯抹角地提起,增加税负恐怕——“影响地方安定”,甚至还可能“挫伤工商业积极性”!
李秉和周瑄面无表情地听著,心中早已经是冷笑连连!
这帮蠹虫,哭起穷来,倒是一个比一个像!
——都他娘的该杀!
朱元璋此刻也在雅间,就在自己儿子朱权的身后。
他看著眼前的这一幕,气得都有些站不稳!
他吹鬍子瞪眼地怒骂道:
“放屁!——统统在放屁!”
“咱当年打天下的时候,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!”
“一个个脑满肠肥,穿金戴银,坐在这雕樑画栋里吃著山珍海味,跟咱说生意难做?要脸不要?!”
“送礼行贿的时候,银子一箱一箱地抬,怎么不见你们哭穷?”
“轮到给朝廷缴税,给工人发工钱,就变成要饭的叫花子了?!”
“混帐东西——!”
“要不是咱家老十七还在,换了个耳根子软的,或是被你们买通的官员来,还真就被你们这群乌龟王八蛋给糊弄过去了!”
“长此以往,国库必被你们掏空,百姓必被你们榨乾!”
“这大明江山,怕真要坏在你们这群蛀虫的手里!”
朱元璋气得不行——!
就在诉苦声,渐成规模,连成一片,似乎就要形成某种“共识”时!
就在商贾和本地官员不断给压力时……。
一直静坐未语的朱权,忽然轻笑了一声!
笑声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所有人,都下意识地停下话头,目光都聚焦到了这位年轻得有些过分,却自入席以来,便散发著一股无形压力的锦衣卫千户身上。
只见朱权不紧不慢地站起身,却没有看向那些商贾,而是踱步走到雅间一侧。
那里,摆放著数十个大小不一,装饰华贵的礼盒与锦匣。
这些都是今日眾商贾,献给两位钦差和自己的“见面礼”。
朱权隨手拿起一个尺许见方的紫檀木盒。
——入手颇沉!
他看也不看,就直接递给侍立在侧的苏小小,柔声道:
“苏姑娘,打开看看,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『区区薄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