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码头老字號,背景乾净,皇祖既敢用,必有分寸。”
“我等职责是清除真正的威胁,而非杯弓蛇影,草木皆兵。”
王雷咂咂嘴,既感压力巨大,又忍不住心中好奇,低声询问道:
“指挥同知大人,真没想到,这次竟是您亲自带队!”
“往常这等保护的外差,派个千户、甚至百户都算极其重视了。”
沈錚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肃穆。
他收回目光,不怒自威地看著两个下属,语气严肃地道:
“你们可知,咱肩上担著何等干係?”
“那位,可是我大明真正的擎天玉柱,架海金梁!”
“陛下临行前再三叮嘱,皇祖安危,重於泰山!”
“若有半分差池,莫说你我项上人头,便是诛连十族,亦难赎其罪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,
“反之,若能护得皇祖周全,平安返京!”
“——此等大功,前途岂可限量?”
“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!”
“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,任何风吹草动,都不得放过!”
沈錚太想进步了!
这一次的任务,还是他亲自给都指挥使大人送了一千两银子,同时自己又是陛下心腹之一,这才换来的!
用领导都指挥使大人的话来说:
——真是便宜你小子了!
此次任务若出现差错,会有被诛九族甚至十族的风险!
——但回报,同样也是巨大的!
若得皇祖赏识,下一任锦衣卫一把手的交椅,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!
要知道,眼前不远处的那位,那在大明约等於列祖列宗在世!
当今天子,都没这位老祖宗重要!
“卑职明白——!”
赵胜、王雷心中一凛,齐声应道。
他们再也不敢再有丝毫懈怠。
就在这时,船只轻轻一震,缓缓离岸,顺流南下。
两岸景物渐次后退,京城巍峨的轮廓渐渐模糊。
朱权凭栏而立,任由河风吹拂衣袂。
他神情恬淡,似乎完全沉浸在旅途的新奇,还有运河两岸的田园风光之中。
沈錚三人则看似閒聊,实则所有感官都如同张开的雷达!
时刻密切地关注著船上每一位乘客的动静,尤其是距离朱权最近的区域。
航程平稳,半日无事。
午后,船只在一个名为“杨柳青”的繁华镇甸码头稍作停靠,上下旅客。
就在船工搭好跳板,乘客们熙熙攘攘上下之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