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权说到这里,嘴角都不由得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。
这算是因为自己穿越受到的影响?
嗯,还真是如此!
“常言道,是药三分毒,何况那些虎狼之丹?”
“我离京这三年,虽寄情山水,但京中动向,自有锦衣卫秘密报於我知晓。”
“祁鈺的身子……怕是有些被掏空了。”
朱权不由得嘆了一口气。
算是心中很是难过了!
朱权的这番话,如同寒冬冰水,浇得朱祁镇和于谦透心凉。
皇帝沉迷丹药,身体垮塌,又无子嗣,这对於一个王朝而言,几乎是最大的危机前兆!
朱祁镇默然良久,脸上再无半点为自己儿子仍是太子而生的喜悦,只剩下浓浓的悲哀,还有对弟弟境遇的同情。
他苦笑著摇头,
“祁鈺……他……真是太傻了。”
“皇位……皇位……难道就真的那么好吗?”
“坐上去,便是无穷的烦恼和重压。”
“我当年不懂,如今才略知一二。”
“他这般折腾自己……何苦来哉……”
朱祁镇是真心的,为自己的弟弟感到难过。
他现在的心態跟当年完全不一样了。
可以说是,有些觉得皇位是一个压力。
他其实更希望自己的儿子做一个逍遥自在的王爷。
虽然说,肯定成不了皇祖这样的王爷!
毕竟这个世界只有一个皇祖,也只能有一个皇祖。
但朱祁镇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不用承担那一份压力。
朱祁镇对於,那份曾有的皇位,之前因被取代而產生的不甘和怨懟,在听闻弟弟这般悽惨境况后,彻底地烟消云散。
甚至还隱隱觉得,自己虽然失去了皇位,吃了苦头,但至少身心还算康健,儿子也安然无恙,相比之下,竟不知谁更可怜些。
都觉得別人更好——!
但听到別人比自己惨的时候,往往又觉得自己眼前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幸福。
这样的心態,朱祁镇也是有的。
朱权看著朱祁镇眼中真切的悲悯,心中慰藉。
这个子孙,终究没有在磨难中变得狭隘怨毒。
反而更加豁达和良善了。
或许这也符合歷史上的朱祁镇。
朱祁镇这个傢伙很有意思,哪怕是去做了留学生,都能跟那群瓦剌人玩到一块去。
跟当地的丞相伯顏还玩得特別好。
也先死了之后,伯顏还捨不得放朱祁镇回去。
朱权感到欣慰地看著朱祁镇,说道:
“你能这么想,很好。”
他温声又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