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如此,老十七的阻拦,倒可能真是为了避免將来的国本动摇!
这时,另一位阁臣陈循小心翼翼地上前行礼一拜,补充道:
“陛下,臣等听闻,太子殿下……”
“哦不,是沂王世子见深,这几年一直在寧王府中,由摄政王殿下亲自教导。”
“殿下文韜武略,见识非凡,想必是觉得……”
“觉得世子天资聪颖,是可造之材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但意思已然明了——!
摄政王朱权,或许更属意,由他亲自教导的朱见深来继承大统。
——这话如同点燃了朱祁鈺的火药桶!
一直压抑著怒火的朱祁鈺!
猛地一拍御案,霍然站起!
“混帐——!”
朱祁鈺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,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沉稳!
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起来,
“他朱祁镇的儿子就是天资聪颖?”
“难道朕的儿子见济,便是愚钝不堪吗?!”
“朕才是这大明的皇帝——!”
“朕欲立自己的骨肉为储君,何错之有?!”
“——为何朕,总要受制於人!”
“——这天下现在不是朕的吗?”
咆哮声在御书房內迴荡!
几位內阁大臣嚇得跪伏在地,连称——“陛下息怒”。
他们一个个那都是一脸无辜。
这事,他们怎么敢多嘴?
这就是找死——!
朱元璋看著失態的重孙,又想想远在海外,却仍能牢牢掌控朝局的老十七,——心中也是五味杂陈。
这大明的未来,看来远非表面那般风平浪静。
而这一切矛盾的焦点,似乎都指向了,自己的那位儿子,即將归来的大明皇祖摄政王的身上。
朱祁鈺发泄一通后,无力地坐回龙椅,喘著粗气。
他的目光阴鷙地盯著殿门外,仿佛目光能穿透重重宫墙,望见那遥远的南美一样!
“派人……八百里加急……”
朱祁鈺咬著牙,一字一顿地命令道:
“去催!”
“催皇祖儘快返京!”
“就说……朕有要事,需当面请教!”
“朕要亲自去天津港……迎他!”
“快去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