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,摄政王殿下,自南美都护府传来的信函中……”
“……並未明確提及东宫之事。”
“殿下只言南美事务已大致理顺,不日將乘铁甲舰返航。”
“算算日程,预计明年开春前后,应可抵京。”
朱祁鈺的眉头紧紧皱起,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敲击著,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不满和焦躁,
“朕的儿子见济,已出生有些时日了。”
“朕身为天子,想册立自己的嫡长子为太子,以固国本,为何就如此之难?”
“难道朕的意见就不是意见了?”
“这天下还是朕的吗?”
“皇祖他久离京师,远在南美,难道朕连这点事,都不能自主吗?”
“你们也是跟皇祖一个意思?”
朱祁鈺越说越激动,声音也提高了几分!
“朕的兄长,先帝沂王朱祁镇之子见深,其父早已被废,朱祁镇早已不是皇帝。”
“按制,他的儿子,岂有仍居东宫之理?”
“朕欲更易,有何不可?!”
几位阁老闻言,更是把头埋低,不敢轻易接话。
这个时候,他们就是当鸵鸟!
反正不回答就对了——!
——他们怕皇帝,更怕那一位皇祖。
那一位,可是真神仙!
皇帝的不满,他们何尝不知?
但涉及摄政王朱权的决断,以及背后可能寧王有著更深层的考量……,
——他们谁也不敢妄加评议。
哪怕是私底下,都不敢评论!
毕竟,满朝文武都清楚,这位“景泰帝”的皇位,乃至大明朝能在“西征之事”后迅速地稳定局面。
那是全靠那位远在天边,却仿佛无处不在的寧王殿下的支撑!
朱元璋在一旁听得真切,此时的心中恍然大悟!
“原来如此!”
“祁鈺是想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,但老十七不同意?”
“怪哉,祁镇已被废为沂王,其子见深確实不宜再居储位,按制当立祁鈺之子,——老十七为何阻拦?”
“难不成……”
“权儿他还有什么考量不成?”
朱元璋忽然想到,老十七经常会做出许多,未雨绸繆又精准判断到未来变化的事情……。
——或许老十七当真知晓某些天机?
“莫非祁鈺的这个儿子……福薄寿短?”
朱元璋想到了这个可能——!
確实是如此,歷史上,朱祁鈺的独子朱见济確实早夭。
朱元璋想到这个可能,也是通过之前的一些事情,从而得出的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