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他,还是一个亲眼见证者!
父皇其中的三昧,让他这个常年镇守边关,深知父皇脾性的四子,都感到阵阵心惊。
徐妙云轻轻接过话头,声音柔和似水,试图缓解这有些压抑的气氛。
她说道:
“王爷,十七弟,年纪虽轻,但向来沉稳有度,父皇对他青睞有加,想必自有道理。”
“我们……静观其变便是。”
徐妙云出身將门,是已故魏国公徐达的长女。
——素来就是见识不凡。
此刻,她虽安抚著丈夫,自己心中,却也绷著一根弦。
朱高煦年轻气盛,忍不住低声道:
“哼,十七叔才多大?”
“比允炆那小子还小!”
“皇祖父未免也太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就见父母的目光,同时刮来,赶紧悻悻地闭上了嘴。
就在这时,一名內侍匆匆而入,在朱棣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朱棣闻言,脸色微微一变,豁然起身!
“老十七来了?——快请!”
“不不不,如今的老十七,非同一般,还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去院子里迎他几步好了!”
朱棣的话音刚落,膳厅外就已经传来了朱权那清朗中,带著几分瀟洒隨意的声音。
同时还伴隨著朱高燧,有些无奈的劝阻声:
“四哥!嫂子!还在用膳呢?”
“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,可还有碗筷?弟弟我也蹭顿饭吃!”
帘櫳一挑,朱权已笑吟吟地走了进来,身后跟著一脸尷尬的朱高燧。
朱权目光环视一圈膳厅內神色各异的眾人,最后落在朱棣和徐妙云身上,上前拱手一礼,瀟洒自如,
“小弟不请自来,叨扰四哥和嫂子了。”
朱棣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惊讶,换上一脸热情洋溢的笑容。
他大步上前,拉住朱权的手,
“哈哈,十七弟说的哪里话!”
“你能来,四哥这府上蓬蓽生辉!”
“都是咱自家兄弟。”
“快,添座,拿碗筷来!”
他一边吩咐,一边仔细打量起了朱权,试图从朱权的脸上,找出一些端倪。
徐妙云早已起身,脸上带著温婉得体的笑容,说道:
“十七弟,快请坐,正好尝尝今日新做的炙羊肉。”
她心思细腻,已然察觉到了朱权,此行非同寻常。
“侄儿高炽、高煦、高燧,见过十七叔!”
朱高炽三兄弟,也恭敬行礼。
尤其是朱高炽,虽身体肥胖,行动不便,却仍是亲自为朱权搬来座椅,又接过侍女手中的茶碗,双手奉上,態度恭谨无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