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把手枪同时炸膛?
这种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的范畴,超出了维托里奥几十年人生阅历中见过的一切。
这不是技术,不是装备,甚至不是什么已知的超能力。
这是……某种神迹。
维托里奥紧张的攥紧了手指。
他已经许久没有拿过手枪或者匕首,没有真刀真枪地和别人厮杀过了。
自从坐上这个家主的位置之后,他就习惯了体面的生活,习惯了用自己曾经的功勋和权威去压制别人。
反正没有谁真的敢反抗他,没有谁敢直视他的眼睛说一个不字。
但现如今,当真的有年轻的狮子对着衰老的狼王怒吼的时候,他还有什么倚仗可以破局吗?
他环顾四周。
切萨雷的尸体还瘫倒在椅子上,鲜血正在缓慢地浸透那块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。
那四个保镖捂着被炸烂的手掌在地上哀嚎翻滚,他们的惨叫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,衬得这片死寂更加令人窒息。
马可和保罗这对双胞胎兄弟脸色惨白,身体僵硬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们那些精明的商业头脑和政治手腕,在这种绝对的暴力面前毫无用处。
玛德琳的笑容也消失了。
那条美女蛇此刻正紧紧地攥着自己的酒杯,用一种复杂难辨的眼神看着这一切。
她那些精心编织的人情网络,在这个男人面前同样不堪一击。
维托里奥突然意识到——他没有破局的办法。
他什么都不敢做。
分析员既然能让手枪炸膛,或许也能让他身后的书柜突然倒塌压死他。
或者让他刚刚喝下去的红酒沸腾起来,烧穿他的胃袋。
又或者让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砸下来,将他砸成肉泥。
他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手段,不敢相信周围的一切。
每一件物品、每一处阴影,都可能成为取他性命的武器,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明面上的威胁都更加可怕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维托里奥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。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,那种窒息感让他几乎无法思考。
这种紧张和沉默,让分析员稍微有点不耐烦了。
“我再问一次,谁赞成,谁反对?”
他的声音依然平静,依然带着那种温和的笑意,但这一次的文化分量比却之前沉重了无数倍。
因为会议室里多了一具尸体,多了一个血淋淋的教训。
维托里奥发出了艰难的呜咽声。
那是一种被困兽发出的绝望低鸣。他想要说话,想要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,但喉咙里却只能挤出一些含混不清的音节。
然后,他感觉到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——那枚象征着家主地位的红宝石戒指正在逐渐发热。
起初只是温热,像是被阳光照射的感觉,但很快那种温度就开始急剧上升,从温热变成了滚烫,从滚烫变成了灼烧。
“唔……!”
维托里奥倒吸一口凉气,那张苍老的脸庞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。
他感觉到那枚金质指环正在变得像一个微型的烙铁,正在无情地灼烧着他那根手指上的皮肤。
滋滋滋……
细微的烧焦声响起,青烟从指环和皮肤的接触处冒了出来。一股刺鼻的焦糊气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,那是皮肉被烧焦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