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集团总部大楼坐落在彭城老城区的中心。
楼也不算高,二十来层,外墙是九十年代流行的玻璃幕墙,和周围的新式写字楼相比,倒显的有几分老态。
但知情人都知道,这栋楼不过是沈家的门面。
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,沈系股东内部大会。
这也是自顾家清除沈系员工后的第一次会议。
股东大会定在上午十点。
九点半,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,左边一排是沈家旁支股东,右边一排是外姓股东。
此时的会议厅面色各异,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低头刷手机,有人端着茶杯,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暴雨将至前的前兆。
正中的主位还空着,迟迟不见沈家直系的人。
九点五十八分,沈念推门而入,沈轻雪和苏大海一左一右跟在身后。
沈念今天穿了一件棕色风衣,里面是白色衬衫,配一条深灰高腰阔腿裤。
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苏大海跟在她身后,铁青着脸。
沈轻雪眼睛红肿,神色憔悴。
沈轻雪和苏大海一左一右坐在最前排。
沈念落座主位后,目光扫了一圈,红唇微启:“人都到齐了。开始吧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股东就站了起来,他是沈氏元老级的人物,跟着沈老爷子打天下的,姓蔡,论辈分,沈念还要喊他一声蔡叔。
“沈董,今天这个会,来的太迟了。”
“奇点的沈系一脉,从上到下,被顾家清了个干干净净。沈家前前后后投进去多少钱,多少心血,说没就没了。沈董,您得给我们一个说法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旁边立刻有人接话:“是啊沈董,奇点眼看着就要起来了,这个节骨眼上被人踢出来,沈家算什么?我们沈系的股份又怎么说?”
一个穿深蓝西装的中年男人更直接:“我听说这事跟轻雪有关。沈董,我们不是外人,您就直说,顾清风为什么突然翻脸?”
话音落下,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沈轻雪。
沈轻雪整个人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她死死咬着嘴唇,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沈念沉默了几秒,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沈轻雪身上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轻雪,你自己说。”
沈轻雪终于被这句话抽掉了最后一根骨头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睛里空空的,然后像个木偶般转过身,面对一屋子股东。
“我出轨了。”
四个字。
会议室里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,死一般的寂静。
三秒之后,众人哗然,像是菜市场般吵闹不堪。
蔡叔的手一抖,茶杯盖掉在桌上,穿深蓝西装的男人嘴巴微张,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愕。
有人倒吸凉气,有人面面相觑,有人下意识地“我操”了一声。
足足过了几分钟,会议室才重新安静。
等最初的震惊退去,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了沈轻雪身上。‘
那些眼神里什么都有,鄙夷、愤怒、难以置信,甚至有人压着嗓子骂了一句不要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