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有些操之过急了,但明显能承受更长时间的信息,甚至能分辨出有用和无用的东西。
贾欣咳了几声,用袖管擦了擦嘴,缓缓起身。
一天就这么过去了,夜幕降临的大海,像一种未知可怖的超然存在。黑暗的海让贾欣回想起深海的经历,不由得发出一身寒颤,这是来自身体本能的惧怕。
“怎么样?”
回到船舱,贾欣问钟离。
钟离似乎习惯了蹲在椅子上写程序,双手抱着膝盖,眼里掠过蓝色的电子光。
“我在想,给你的电子脑做个缓存区域。”
“真把我当计算机了,”贾欣狐疑,“能行吗?”
“理论上是可以,本身电子脑不也有个文档管理吗。”钟离自信地说,“你的进度如何呢,冥想大师?”
“……我感觉我还挺有天赋的。”贾欣回道。
冥想天赋,也不知道是不是拜两个脑子所赐。
做完简单的身体清洁,贾欣边聊边滑进了被子,蛄蛹一阵把脱掉的衣服推了出来,给钟离看得一脸震惊。
“……你不是让我好好休息吗?”
“……哦。”
贴心地调暗了舱室的灯光。
钟离倒是连夜做好了缓存区。
贾欣一觉醒来,听话地盘腿坐在钟离椅子前,任凭她鼓捣自己的脑子。开始安装后,钟离便疲惫地把下巴磕在贾欣脑袋上。
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打着盹,直到叮的一声,贾欣一抬头,钟离也清醒了过来。
“感觉?”
贾欣晃了晃脑袋,眨了眨眼睛,似乎还不够清醒,又拍了拍脸,转了下眼珠:“没感觉。”
“摘下来?”
贾欣点点头。
耳上的异物慢慢地移开,声音瞬间奔涌而来。贾欣保持着均匀地呼吸,尝试让脑子里的“自动驾驶”行动起来。
有了昨天的经验和钟离的缓冲程序,似乎能更从容地应对这些爆炸的信息量了。贾欣试着对这些动态信息概括分类,然后一股脑地抛下,无视。
突然一个疑问盘在贾欣的思考之中:难道我不能停止接收吗?
试着忽略多个信号源,身子顺势低下了头。
身后窸窣作响,贾欣感受到钟离凉凉的手心扶着自己的头,似乎想给她重新戴上阻断器。
“等一下。”
她叫停了钟离,继续她的忽略操作,准确的来说,她好像找到了停下的方法。
自己的思维即刻从繁杂的信息海洋脱身而出,连呼吸声都忽然清晰了起来。
“……停下了。”贾欣雀跃地转头,对上钟离疑惑的视线,“我的脑子,安静下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