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先生却是摆了摆手,示意他稍安勿躁,缓缓道:“韦师弟,炼剑非比寻常,尤其是这等以神金为体、温玉为魄的顶级飞剑,更非朝夕可成。眼下有两个难题。”
韦少少下意识的问道:“什么难题?”
钟先生解释道:“其一是鼎炉,我那尊六合离火炉,炼製普通飞剑尚可,但若要炼化这些神金,再调和诸般灵材,融合温玉剑魄,其火力、其稳固、其內蕴的造化之气,恐怕都力有未逮。强行炼製,轻则炉毁材废,重则丹毒火煞反噬,伤及自身。必须寻得一尊足够承受此等炼製、且能助长灵性的上乘宝鼎方为稳妥。”
“其二————”
钟先生屈指算了算,接著道:“如今已是二月底,距离三月初三金佛寺大会,不过数日之隔。大会事关我崑崙整合大计,绝不容有失。而炼剑一道,讲究心无旁騖,尤其开炉引火、投材合魄、淬炼成形等关键步骤,动輒需闭关旬月乃至更久,期间绝不能受丝毫打扰。此刻若仓促开炼,时间上根本来不及,反而可能两头落空。”
韦少少闻言,满腔热情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,顿时蔫了下来,失望道:“啊?这————
这鼎炉要去哪里寻?难道还要先费时费力去炼製一尊好鼎炉不成?那得等到何年何月去!”
他想到大仇难报,神剑遥遥无期,不禁有些烦躁。
虞孝在一旁静静听著,心中念头急转。
鼎炉————宝鼎————他第一个想到的,便是那尚未出世的轩辕黄帝至宝的九鼎。
此鼎神妙无穷,內含世界胎卵,不仅能炼丹炼器,更能收摄万物,镇压气运,若能得之,炼剑自然不在话下。
然而此鼎此刻应当尚在轩辕圣陵之中,有上古禁制与歷代真仙布下的阵法守护,且牵扯重大因果,绝非他眼下能轻易触及之物。
可除了九疑鼎外,还有何鼎可用?
他思绪飞转,搜寻著前世的记忆。
忽然,脑子电光一闪,想到一物。
禹鼎!
上古之时大禹治水,划分九州,曾铸九鼎以镇天下水脉、定鼎山河。
其中一尊禹鼎,据说便因镇压兴风作浪的妖,而沉於浙东雁湖之底。
此鼎虽不及九嶷鼎那般是黄帝证道之宝,但亦是上古圣王遗泽,自带煌煌正气与镇煞安平之能,用来作为炼剑鼎炉,完全足够!
“师父,诸位师叔。”虞孝开口道:“弟子前不久曾听石家姐妹提及,说雁湖之下有妖作乱,镇压那妖的,乃是一尊上古禹王治水时遗留的宝鼎,不知此鼎,可合用否?”
“禹鼎?”
韦少少眼睛一亮,神情激动的道:“可是当年大禹镇压天下水脉、划分九州的那尊神鼎?若真是此鼎,那可是了不得的宝物!用来炼剑,再合適不过!不仅能调和火力,更自带镇煞安平之气,对炼成飞剑的灵性大有裨益!”
钟先生沉吟道:“禹鼎的確是炼器至宝。只是如今已是二月底,距离三月初三金佛寺大会不过数日。雁湖远在浙东,往返探查取鼎,绝非数日可成。时间上来不及了。”
韦少少急道:“那怎么办?难道要等大会之后?”
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钟先生决断道:“三月三大会事关重大,我等必须到场。待大会之后,再安排人手,前往雁湖探查禹鼎下落。若確有此鼎,务必取回,以作炼剑之用。”
钟先生在崑崙二代弟子中威望甚高,他一发话,韦少少纵然心有不甘,也知师兄考量周全,只得压下急切,嘟囔道:“好吧,便依师兄所言。只是希望那雁湖底下真有禹鼎,莫要让我们空跑一趟。”
向善抚须道:“钟师兄安排稳妥。大会为重,炼剑之事,確需从长计议。”
铁面与铁钟亦默默点头,表示赞同。
见炼剑之事暂且议定,虞孝想起司徒平所託,便趁此机会向钟先生提及:“师父,还有一事。那位暂居观中的司徒平道友,方才向弟子表露心跡,欲拜入我崑崙门下潜心修道。他感念我等收留疗伤之恩,態度颇为诚恳。弟子观他资质心性尚可,只是过往所修庞杂,又曾与峨眉有所牵扯,不知根底如何。弟子不敢擅专,特来请教师父定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