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师伯,韦师叔,虞师兄,了一师兄,明珠就此告辞。”
眾人纷纷还礼。
石明珠又对虞孝微微頷首。
隨即,她不再多言,身形一晃,已化作一道清澈明亮的青色流光。
如长虹经天,瞬间衝破道观上空的云气,向著武当山方向疾驰而去,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。
目送石明珠离去后,钟先生將目光转向韦少少,吩咐道:“韦师弟,你与了一师侄新接手臂,经脉未復,气血未固,尚需一段时日精心调养,以適应与磨合。在此期间,切忌与人动武,亦不可急躁修炼高深剑诀,以免损伤新生脉络。
你二人暂且就在此观中安心静养,待手臂运转自如,再无滯涩之感后,再议其他。”
韦少少虽性子急躁,恨不得立刻就去寻找灵材炼製飞剑去找朱梅报仇。
却也知晓其中利害关係,新生手臂確实需要时间稳固,当下压下心中焦躁,点头应道:“师兄放心,我晓得轻重,不会乱来。”
了一也恭敬道:“弟子遵命,定当好生调养,不负师伯再造之恩。”
钟先生这才点了点头,又对侍立一旁的狄鸣岐肃然道:“鸣岐,我与你大师兄即刻便要进入后山秘室,闭关助他祭炼后羿射阳弩。此过程关乎神器成败与你大师兄安危,受不得丝毫惊扰。”
“在此期间,由你亲自守在秘室之外护法,绝不可让任何人、任何事靠近半步,可能做到?”
狄鸣岐见师父神色凝重,知责任重大,当即挺直腰板,正色应道:“恩师放心!弟子便是拼却性命,也绝不让任何外物惊扰您与大师兄闭关!弟子这就去准备!”
说罢,对虞孝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,隨即转身,大步流星地去安排护法事宜了。
钟先生最后看向虞孝,目光中充满期许与信任:“孝儿,隨我来吧。能否在崑崙集会之前初步掌控此弩,便看你我师徒二人这番努力了。”
虞孝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杂念,目光变得坚定而纯粹,沉声应道:“是,恩师!弟子必竭尽全力!”
师徒二人相视点头,不再多言,一前一后,向著道观中那处最为隱秘安静的闭关石室走去。
虞孝早在北海水府初步祭炼后羿射阳弩时,已与此上古神器建立了一丝心神联繫。
此刻得钟先生以无上玄功相助,以其精纯浩大的纯阳真火为引。
辅以崑崙秘传的炼宝诀窍,內外交攻,不过短短七日光景,便將那后羿射阳弩彻底炼化。
只见那古朴雄浑的大弓在钟先生真火淬炼与虞孝心神牵引下,逐渐由实化虚。
最终化作一道金色流光,“嗖”的一声,没入虞孝体內。
虞孝浑身一震,只觉一股浩瀚磅礴、却又温顺驯服的力量自后羿射阳弩中汹涌而出,迅速流遍四肢百骸。
汲取虞孝法力温养己身的同时,亦不断纯化虞孝的法力,精进虞孝道行。
隨著虞孝將后羿射阳弩炼化,那八支射日神箭也隨之生出感应。
师徒二人又花了七日功夫,那八支射日神箭亦化作八道乌金光华,隱入他体內,与后羿射阳弩本体气机相连,念动即可发出。
钟先生见虞孝竟能在如此短时间內,便將这等上古凶煞神器炼化到心神合一、纳於体內的境界。
饶是他道心古井不波,眼中亦不禁掠过一丝讶异与欣慰。
点头赞道:“善!大善!想不到你与此神器缘分如此之深,契合至此。如今神物归心,如臂使指,將来对敌,自可多一重倚仗。不过————”
他语气转肃,谆谆告诫。
“孝儿你要切记,神器虽利,终是护道之外物,不可过度依赖。修行之根本,在於自身道力之精进,心性之磨练,以及对天地法则之感悟。切莫因得宝而心生懈怠,忘了根本,那便是本末倒置了。”
虞孝感受著体內后羿射阳弩那股如长江大河般奔腾流转的神力,心中虽喜,却並未迷失。
闻言躬身应道:“恩师教诲,字字珠璣,弟子定当谨记於心,时刻不敢或忘。內外兼修,方是正道,弟子必以自身道行为根基,驱策神器,而非为神器所驱。”
他略顿一顿,抬头看向钟先生,目光清澈而坚定。
“恩师,如今三月三之期近在眼前,时日已然无多。弟子既已初步掌控神弩,便想趁这集会前的空隙,外出走一走。”
钟先生知他心意,见他已將后羿射阳弩炼化,便不再阻拦。
頷首道:“既然你已有计划,那便去吧。只是凡事需量力而行,不可强求,更不可轻易涉险。三月三前,务必赶回,不可延误。”
见钟先生同意,虞孝不敢耽搁,当即辞別恩师,出了闭关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