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意却没达眼底。
老狐狸。
真是个老狐狸。
这话里话外的意思,再明白不过了。
这是在提醒他赵长缨:
別以为你在北凉翅膀硬了,就能上天。
你儿子姓赵,你也姓赵。
你们是皇室的人,这江山,有你们的一份,也有朕的一份。
这把锁,锁的不是命。
是心。
是想用这血脉亲情,拴住他这匹即將脱韁的野马,让他別真的把大夏的天给捅破了。
“父皇……有心了。”
赵长缨把玩著那把沉甸甸的金锁,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这锁,挺好。”
“够沉,够硬。”
“配得上我儿子『核平这个名字。”
李莲英听到“核平”二字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,但没敢接茬。
他偷偷打量著赵长缨的脸色。
这位九殿下,如今是越发让人看不透了。
坐在那里,明明没穿龙袍,没戴冠冕,就一身普普通通的常服。
可那股子气势,比金鑾殿上的那位还要嚇人。
那是杀过人,灭过国,手里握著“真理”的人,才能养出来的气场。
“殿下……那陛下那边……”李莲英试探著问道。
既然礼收了,是不是该表个態?
比如写封谢恩摺子?或者痛哭流涕一番?
赵长缨隨手將那把价值连城的金锁扔给身边的铁牛,就像扔一块破石头。
“收起来,给小世子戴上。別弄丟了,这是爷爷给的见面礼。”
“是!”铁牛嘿嘿一笑,把金锁往怀里一揣。
赵长缨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。
他走到李莲英面前,看著这个跟了老皇帝一辈子的老太监,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、却又让李莲英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。
“公公,辛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