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盒子不大,却雕工极精,上面刻著九条盘龙,栩栩如生。
“陛下有口諭。”
李莲英捧著匣子,像是捧著祖宗牌位,往前走了两步,却又不敢靠得太近,生怕被赵长缨身上那股子无形的煞气给衝撞了。
“陛下说……他老了。”
李莲英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著几分淒淒切切的恳恳。
“身子骨不比当年,经不起这几千里的顛簸。北凉路远,风沙大,他这把老骨头,就不来给殿下添乱了。”
赵长缨挑了挑眉。
不来了?
之前不是还要死要活,要把皇位扔了来带孙子吗?
看来,那封“兵强马壮”的家书,威力还是挺大的。
老头子虽然想孙子,但更怕死。
“但是……”
李莲英话锋一转,打开了那个紫檀木匣子。
一道金光,瞬间刺痛了赵长缨的眼睛。
匣子里,静静地躺著一把长命锁。
纯金的。
不是那种包金,也不是镀金,是实打实的、沉甸甸的九足赤金。
锁面上,没有刻什么“长命百岁”的俗套吉祥话。
而是刻著一个苍劲有力、甚至带著几分霸道的字——
**【赵】**
“陛下说了。”
李莲英双手將长命锁呈上,语气变得格外郑重,甚至带上了一丝敲打的意味。
“孩子虽生在北凉,长在北凉。”
“但他的根,在大夏。”
“他的姓,是赵。”
“这把锁,是陛下当年满月时,先皇赐下的。如今,陛下把它赐给小世子,希望能锁住孩子的命,也锁住……咱们大夏皇室的血脉亲情。”
赵长缨伸手,接过了那把锁。
真沉。
压手。
他用指腹轻轻摩挲著那个凸起的“赵”字,触感冰凉,坚硬。
他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