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福缩著脖子,“人家带了神机营的兵,还有……还有那个管事。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听说王相爷最近手头紧,资金周转不开,生活肯定很困难。”
“咱们北凉王爷心善,最见不得老人家受苦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王福咽了口唾沫,指了指大门的方向。
“所以,特意命人,把上次那口没送出去的金丝楠木棺材……给抬回去了。”
“抬回去了?”
王镇天一愣,心里竟然涌起了一丝莫名的感动。
难道那逆子良心发现了?知道把人逼绝了不好,想给自己留点体面?
还没等他这口气松下来。
王福接下来的话,直接把他送进了地狱。
“那个管事说……金丝楠木太贵重了,怕老爷您现在这身家……用不起,配不上,怕折了您的寿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他特意给您换了一口……经济实惠型的。”
“柏木的。”
“还是……刷了绿漆的。”
“说是……绿色代表生机,希望能让老爷看著……心情舒畅点。”
“噗——!!!”
王镇天只觉得眼前一黑,胸口那道刚结痂的伤口,瞬间崩裂。
柏木?
绿漆?
还心情舒畅?!
这他妈是看他亏得还不够绿吗?!
这哪里是换棺材,这分明就是拿刀子在他心口上剜肉,完了还要撒把盐,再孜然辣椒麵烤一烤啊!
“欺人太甚……欺人太甚啊!!!”
王镇天踉蹌著衝出库房,冲向大门口。
他要跟那个管事拼命!
他要咬死那个赵长缨!
然而。
当他衝到大门口,看到那口横在路中间的、崭新的、刷著惨绿色油漆的柏木棺材时。
他的脚步,停住了。
那个胖胖的管事,正笑眯眯地站在棺材旁,手里拿著个算盘,正在噼里啪啦地拨弄著。
见到王镇天出来,管事非但没有行礼,反而热情地迎了上来。
“哎呀,王相爷!您出来了?”
“正好正好!快来看看这新款!”
“虽然料子差了点,但工艺没变啊!还是咱们北凉独家的专利技术!”
管事走到棺材头,熟练地按动机关。
“咔噠。”
“呲溜——”
那熟悉的、丝滑的、令人绝望的滑动声,再次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