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仁师愣住了。
他看著王镇天手里那厚厚的一沓、绿得发光的股票,又看了看这空得能跑马的库房。
一股绝望的寒意,瞬间冻结了他的心臟。
“连……连王家也……”
“完了。”
王镇天惨笑一声,手一松,那些股票像雪花一样飘落,铺满了地面。
“都完了。”
“卢家那个胖子,听说刚才已经爬上了醉仙楼的顶楼,要不是被人拦下来,这会儿估计已经成肉饼了。”
“郑家,正在变卖古董字画,连家里的丫鬟都开始往外发卖了。”
“咱们九大世家,几百年的基业,几代人的积蓄……”
“就在这短短半天里,被那个赵长缨……连皮带骨,吞得乾乾净净!”
王镇天猛地锤向地面,指关节砸出血来都浑然不觉。
他不甘心啊!
如果是战场上兵戎相见,输了也就是输了,那是技不如人。
可这算什么?
几张纸,几个数字,就把他们这群玩弄权术一辈子的老狐狸,给耍得团团转!
把他们的家底,给掏得一乾二净!
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!
是智商上的碾压!
“我不服……我不服啊!”
崔仁师瘫坐在地上,双眼无神,“他怎么能这么狠?他怎么敢这么狠?他就不怕逼急了我们,鱼死网破吗?”
“鱼死网破?”
王镇天看著天花板,眼神空洞。
“网是铁做的,鱼是肉长的。”
“咱们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,连跳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,还怎么破网?”
就在两个曾经叱吒风云的大人物,坐在地上抱头痛哭,感慨人生无常的时候。
“老爷……老爷……”
管家王福那带著哭腔的声音,又一次像催命符一样在门外响起。
王镇天浑身一哆嗦,形成了条件反射。
他现在一听王福叫老爷,就觉得胸口疼。
“又……又怎么了?”
王镇天虚弱地问道,“是钱庄的人来封门了?还是……卢胖子真跳下来了?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王福站在库房门口,不敢进来,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。
那是恐惧、尷尬、愤怒、还有一丝丝……想笑又不敢笑的扭曲。
“是……是北凉王府的人。”
“什么?!”
王镇天和崔仁师同时弹了起来,“他们还敢来?!来看笑话吗?!”
“赶出去!给我打出去!”王镇天嘶吼道。
“打……打不得啊老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