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使往前走了一步,直视著王镇天的眼睛。
“您知道为了造这台蒸汽机,我们炸了多少个炉子吗?”
“一百零八个。”
“您知道为了炼出合格的精钢,墨老带著工匠们熬了多少个通宵吗?”
“整整三年。”
“您知道为了测试火车的承重,我们废了多少材料,死了多少脑细胞吗?”
信使的声音陡然拔高,虽然没用什么华丽的辞藻,却带著一股子逼人的气势。
“那是钱!是心血!是无数人的命!”
“现在,您嘴皮子一碰,就要我们无偿献出来?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就凭您脸大?还是凭您那口滑盖棺材还没用上?”
“你——!放肆!”
王镇天被戳到了痛处,气得浑身发抖,指著信使,“竖子!竟敢在金鑾殿上口出狂言!陛下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
信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本早已准备好的小册子,慢条斯理地展开。
“我家王爷说了,跟你们这帮只知道之乎者也的老顽固,讲不通道理。”
“既然讲不通道理,那咱们就讲生意。”
“图纸,我们有。蒸汽机的、火车的、甚至铁轨的铺设技术,全套都有。”
信使举起手中的册子,像是在展示稀世珍宝。
“想以此『技术入股,或者直接买断,可以。”
“明码標价,童叟无欺。”
“第一项,高压蒸汽机全套图纸及核心工艺。”
信使清了清嗓子,报出了一个数字:
“白银,一千万两。”
轰——!
整个金鑾殿,瞬间炸了。
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“多……多少?!”
王镇天以为自己耳朵聋了。
“一千万两。”
信使笑眯眯地重复了一遍,“不还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