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也,非也。”
张仲景捋著鬍子,那双老眼里闪烁著一种名为“老怀大慰”的光芒。
“王妃这晕倒,並非旧疾復发,也非劳累所致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赵长缨急得想拔刀。
张仲景笑了。
笑得像是一朵盛开的老菊花。
“是因为气血上涌,胎气……动了。”
空气,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长缨保持著那个拔刀的姿势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他看著张仲景那张笑眯眯的老脸,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,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飞,又像是有一万门神机炮在同时轰鸣。
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。
连在一起,怎么就听不明白了呢?
胎气?
什么胎气?
谁的胎气?
赵长缨眨了眨眼,机械地转过头,看向躺在床上的阿雅。
她还没醒,脸色依旧苍白,但呼吸平稳,看起来就像是睡著了一样。
那是他的媳妇儿。
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小哑巴。
是他发誓要护一辈子的女人。
现在……
张仲景说……她有胎气了?
“老……老张……”
赵长缨的声音乾涩得像是沙漠里渴了三天的旅人,他颤巍巍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张仲景瘦弱的肩膀。
那力道大得惊人,捏得张仲景骨头都在咔咔作响。
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?”
赵长缨吞了口唾沫,喉结剧烈滚动,眼神里带著一种极度的茫然和即將爆发的狂喜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是不是……听错了?”
张仲景疼得直吸凉气,但看著自家殿下这副没出息的样子,还是忍不住想笑。
他忍著疼,提高了音量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地说道:
“殿下,您没听错。”
“老夫以项上人头担保,王妃这是喜脉!脉象如盘走珠,流利圆滑,已有两月余!”
“恭喜殿下,贺喜殿下……”
张仲景拱著手,声音洪亮:
“您……要当爹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