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仲景正在配药,手里拿著杆小秤,还在那儿斤斤计较那一钱两钱的分量。
“砰——!!!”
大门再次遭遇了它这辈子无法承受的重击,整扇门板直接飞了进来,砸烂了一排药柜。
珍贵的药材撒了一地。
张仲景手一抖,秤桿子飞了出去,差点砸到自己脚面上。
“哪个混帐……”
他刚要骂娘,就看见赵长缨抱著阿雅冲了进来,那眼神,像是要吃人。
“救她!快救她!”
赵长缨把阿雅放在病床上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一片羽毛,转过头对张仲景吼的时候,却像是惊雷炸响。
“老张!她刚才突然晕倒了!手还是凉的!你快看看是怎么回事!”
“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,我就把你这医馆连人带药全给扬了!”
张仲景被这股煞气冲得倒退了两步,鬍子都嚇翘起来了。
他不敢怠慢,连忙凑过去。
“殿下息怒,息怒……让老夫看看,先看看。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搭在阿雅的手腕上。
赵长缨站在一旁,死死盯著张仲景的手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张仲景的眉头先是皱了起来,那是医者的本能反应。
赵长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指节发白。
紧接著,张仲景的眉毛又挑了一下。
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,神情开始变得古怪起来。
像是疑惑,又像是震惊,最后竟然慢慢演变成了一种……想笑又不敢笑的憋屈。
他鬆开手,又换了一只手,再次搭上去。
这次,他闭上了眼睛,手指在阿雅的脉搏上轻轻敲击著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赵长缨快疯了。
这老头儿到底在搞什么鬼?
一会皱眉一会挑眉的,这脉象到底是好是坏?
“老张!”
赵长缨终於忍不住了,声音压得极低,却透著股咬牙切齿的狠劲儿,“你到底行不行?不行我这就去把全天下的名医都抓来!你別在这儿给我装神弄鬼!”
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以前的毒復发了?还是累著了?你说啊!”
张仲景缓缓睁开眼。
他看著眼前这个急得快要上房揭瓦的北凉王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然后,他站起身,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,对著赵长缨深深一揖。
“殿下,大喜啊。”
“大喜?”
赵长缨愣住了,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,“什么大喜?人都晕了你跟我说大喜?你老糊涂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