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……
衝锋……
火光……
惨叫……
“啊——!!!”
耶律洪基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,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,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。
他环顾四周。
没有百万大军,没有黑狼旗。
只有尸山,火海,和那一张张掛著嘲讽笑容的汉人面孔。
他的勇士们,他引以为傲的草原雄鹰,都不见了。
变成了一堆堆正在燃烧的、散发著焦臭味的烂肉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耶律洪基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,他无法接受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。
“是妖术……都是妖术……”
他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著赵长缨,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和怨毒。
“是你!是你搞的鬼!你这个魔鬼!你用了什么妖法!”
赵长缨没有理会他的咆哮。
他只是推著轮椅,缓缓上前,在那片由尸山血海铺就的地毯上,留下两道清晰的车辙印。
“耶律洪基。”
赵长缨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耶律洪基的心口上。
“你抬头看看。”
耶律洪基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夜空中,繁星闪烁,一轮弯月如鉤,静謐而安详。
哪里还有什么天幕?
“看到了吗?”
赵长缨淡淡地说道,“没有妖术,没有神罚。打败你的,不是长生天,是我。”
他顿了顿,指了指城墙上那些已经冷却下来的、黑洞洞的炮口。
“是这些,被你看不起的,破铜烂铁。”
耶律洪基顺著他的手指看去。
那一张张狰狞的炮口,在火光的映衬下,像是一只只嘲笑著他的、来自地狱的眼睛。
他想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