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洁这回却沉默了,手指停下了敲击,低头望着桌案出神。
金蝶正奇怪她的态度,就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,伴着东方凛的声音:“杨洁,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杨洁抬眼,看着摆在书案上的医书,叹了一口气道:“请进。”
东方凛进门来时,敏锐的眼神捕捉到她脸上快逝去的一丝愁绪,再扫一眼她身边,书案上的医书竟没有翻开一页。
她在愁什么?
在想那个姓白的,想到连医书也看不进去了?
他眉梢一颤,指尖在袖中狠狠攥了一下,压下满心翻涌的酸涩,才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。
“在看医书啊?”他没话找话。
她“嗯”了一声,指尖轻点了点医书封面,单手托腮望着他问:“想聊什么?”
东方凛眼神一暗,看她的目光锐利了些,“你忘了啊?你昨晚说过今日再说的。”
杨洁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,拍了拍额头,放软了语调,“看我这记性,昨晚闹哄哄的,大家说了那么多事。”
她朝他眨眨眼,身子朝他靠近一些,指尖还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:“你到底对什么感兴趣啊?”
装傻!东方凛在心中冷哼一声,鼻尖嗅到她的气味,目光却不自觉地柔和下来。
“你昨日说你身体那事,到底夸大其词哄我们呢,还是真有其事呢?”
他脸色严肃下来,指尖在袖中不自觉地摩搓着袖袋中的木老虎,目光如炬盯着她看,不放过她一丝表情变化。
杨洁看到他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的样子,两人目光撞在一起。
他眼底隐藏着惧怕,仿佛重病不治是他自己一样,她心中不由‘咯噔’一声,喉咙发涩,艰难地发不出声来。
“你是故意骗那小子的吧?”东方凛扯了扯嘴角,“果然好计,那小子当时吓坏了,再也不敢死死纠缠你了。”
看不下去他故作不在意的表演,杨洁苦笑道:“如果我没有说谎呢?”
东方凛狠狠瞪着她,似想让她收回这话。
杨洁无奈,揉了揉太阳穴道:“你怎么还是不信呢?昨日我不是说了那么多吗。”
“我昨夜想了整整一晚,总感觉有些不对。”
杨洁闻言心中一颤,未来的大boss果然不好骗。
她理了理衣袖上的皱褶,心思急转,苦笑道:“真是怕了你了!”
“好吧,再给你透露一个秘密:我天生五感不凡,学了内功后,更超一般人。”
“你昨日不是还奇怪,为什么我功力不高,视力却好,能看清远方的南宫大哥的脸吗?”
东方凛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,“这跟你身体有何关呢?”
“你难道不清楚,这世间得到多大好处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吗?”杨洁加重了语调。
“我幼时过着锦衣玉食,无忧无虑的富贵生活,身子还算不错。”
“后来我进了教坊司,常常连饭都吃不饱,更日日烦郁,这身子就渐渐亏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