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顾不得管东方凛的反应,急切地问杨洁:“诗逸,你还活着,为什么不给我带一个信?”
“你知道吗?我找得你好苦啊!”
“我就知道河里那具女尸不是你。你不会死的!”
河里的女尸?杨洁不用问,就知道是东方凛搞的鬼。
她抬眼看向他求证,他却死死盯着桌上的茶壶,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——若忽略他无意识摩挲腰间玉佩的动作,倒真像那么回事。
“是你,是你在遮掩她行踪!”白景瑜立刻醒悟,气怒地指向东方凛。
东方凛可不虚他,回他一个挑衅的眼神,手紧握住剑柄,仿佛在说:就是老子干的,你能奈我何?
眼见两人又要对上了,杨洁干咳了几声,把他们注意力拉过来。
她沉声道:“这件事其实东方做得很好。我真希望之前认识我的人,都当我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白景瑜满脸痛心地问,“诗逸,你连我都不信了吗?”
杨洁不愿看他此时的表情,慢慢走到窗边,推开半掩的窗棂,望着奔流不息的江水。
夜风夹杂着水汽迎面扑来,她感到浑身一阵凉爽,头脑变得更加清醒了。
“白景瑜,这不是信任的问题,而是我发现人一旦身处绝境,有时只能靠自己。”
她眼中闪过回忆之色,“被发落到吃人的教坊司中时,我也曾天真地希冀得到家中的援助。”
“可我心心念念等来的是什么呢?”她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之情,“一尺白绫和一瓶鹤顶红。”
她回首望着白景瑜,“你看,他们对我多好!还给了我选择,让我自己选死法。”
东方凛快步走到她身边,给出自己的支持,“这样的家族,不要也罢!”
杨洁回想起原身当时的绝望,感同身受般感到一阵锥心的难受,眼眶不禁一热,右手使劲按了按自己胸口。
白景瑜见月下他们站在一起,男子俊秀高大,女子柔弱娇小,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他的心像被虫子撕咬一般难受,深吸了一口气上前,“诗逸,就算你的家族不要你,可我对你的心意始终如一啊!”
“你?”杨洁哂笑,“当初我家出事,我们的婚约便已撕毁。我连自己的家人也靠不上,哪能指望你?”
“我一直在想法救你!”白景瑜激动得浑身微颤,“可你连见我一面……都不愿。”
杨洁摇了摇头,“你这般聪慧,该明白相见不如不见。”
“你那时帮不了我,何必增加彼此的烦恼呢?”她苦笑不已。
“你就对我就一点信心都没有吗?你知道吗?梁敦裕其实是我的好朋友。”
“你那时不愿见我,还放话说一见我,便死在我面前。我不敢赌!只能让他去接近你、帮你!”
……
听着他滔滔不绝说自己的安排,杨洁不免为原主ch叹息一声。
可原主已逝,只能怪命运的安排太过无情了吧!
等他喘息着说完,她目光柔和了下来,唏嘘道:“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,但我仍要说你无法救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白景瑜眼睛彻底红了,瞪着一双眼盯着她瞧了半响,目光移向东方凛渐渐变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