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洁起身送他,叮嘱道:“南宫大哥,那江临风的看守,还望你费心一二。”
“杨洁妹妹,你可是担心有人来劫?”
杨洁点了点头,“同时也要防着我方人员一时气怒,取了他的小命。这人虽该死,但如今还不能死。”
“总有些分不清轻重的傻子。”东方凛在一旁帮腔。
南宫砚秋没想到这一层,欣然赞同,“嗯,你们说得对,为兄去也。”
看到南宫砚秋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白景瑜笑着看向东方凛。
东方凛却不理会他,径直走回桌边,端起茶杯自饮起来。
杨洁无奈地白了他一眼,抬手取过案头那叠写好的信笺,看向缩在墙角装隐形人的东方齐。
她吩咐道:“阿齐,将这些信呈给东方伯父阅批。若他老人家无异议,便尽快发出去。”
阿齐正觉得此地“凶险”不宜久呆,闻言不由看向东方凛,见他微微点头,大声应诺,取了这些信件便溜之大吉。
这下房间只剩下三人了。梁上的六方如意纹红漆宫灯被江风吹得左右摇摆,发出阵阵“嘎吱”的轻响。
桌案上的莲花灯盏“哧”的炸出两朵金色灯花,又转瞬灭了。
火光明灭间,杨洁清晰感到两道投注在自己身上灼热、难以忽视的目光。
她感觉像被无数细密热针扎成了刺猬,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。
硬挺了挺沉重的肩膀,她用手指速敲桌案三声,很快定下了心思。
“白公子,敬请直言。”
“你真要我说?”白景瑜脸色微变,转头不善地盯着东方凛,“有些事,恐怕不方便外人听吧。”
东方凛“啪”得放下茶杯,目光如冷剑刺向他,“这里谁是外人?”
“好了,你们都别吵了!”杨洁手掌用力拍了一下桌子,“再吵也不能解决问题。”
她先目含警告看向东方凛,“你选择留下,就当好一个鉴证和保镖。接下来不要多言!”
东方凛闻言剑眉一挑,眉头皱成三字,嘴角动了动,终究未出言反对。
白景瑜见状,嘴角噙起一丝笑意,杨洁转脸冷声对他道:“今日大家都累了,有什么事请你长话短说。”
“不必顾及东方,我很多事他都清楚。”
白景瑜闻言瞳孔微缩,喉结动了动,显出一丝明显受伤的表情,指着她不甘地问:“你到底是……谁?”
那微颤的尾音,让杨洁心中没来由一软,手指在袖子下使劲地搓了搓袖袋中的针囊,才稳下心来。
她闭了闭眼,很快再睁开眼时,眼底的犹豫却不在了。
“你不用怀疑,我是杨诗逸,但也不是她。”她冷静而缓慢说道,仔细观察他表情。
“是你!”
“诗逸你真没死!”
白景瑜竟兴奋地手舞足蹈,不能自已地身子一下趋前,眼眶泛红望着她。
杨洁无奈地按揉太阳穴,怀疑他只听进去半句话。
东方凛一声重重的咳嗽声,打断了白景瑜的深情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