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能轮流坐?
万一轮到李恪,这小子趁机把太子废了怎么办?万一轮到李泰,那胖子赖著不走怎么办?
“荒谬!简直是荒谬至极!”
长孙无忌指著李恪,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:
“吴王殿下!你把这大唐的储君之位当成什么了?当成你吴王府里的麻將桌了吗?大家轮流坐庄?”
“太子乃是国本!国本动摇,天下必乱!自古以来,从未有过什么『轮值太子的说法!”
“你这是乱政!是祸国!是想把大唐的江山社稷当成儿戏!”
长孙无忌转身,对著李世民重重跪下,头磕在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:
“陛下!吴王此言,其心可诛啊!若开此先河,皇子们为了爭夺那一个月的『轮值权,必將通过各种手段邀买人心,甚至互相倾轧,朝堂將永无寧日!”
“请陛下明察!立刻斥退吴王,以正视听!”
李恪看著气急败坏的长孙无忌,非但没怕,反而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了。
急了?
急了就对了。
他当然知道“轮值太子”不可能实现,他就是故意噁心这帮老顽固的。
这水不搅浑,怎么摸鱼?
怎么偷懒?
“舅舅,您这话就严重了。”
李恪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,语气里满是委屈:
“外甥这也是为了大哥的身体著想啊。您是没看见,大哥最近为了批奏摺,头髮都掉了好几根,看著都让人心疼。您这个亲舅舅,难道就忍心看著亲外甥被累死?”
“再说了,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?万一这法子好用呢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长孙无忌被懟得哑口无言,胸口剧烈起伏,指著李恪的手指都在哆嗦。
他发现,跟这个混不吝的外甥讲道理,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。因为这小子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,他的道理全是歪理,却偏偏让你无法反驳。
眼看著朝堂又要变成辩论赛现场。
李世民终於听不下去了。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猛地一拍龙案:
“都给朕闭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