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陛下英明神武,岂会做这种孩童行径?”
长孙无忌眯起眼睛,目光在李恪身上扫了一圈,压低声音,语气中透著一股子令人不安的阴谋论味道:
“依老夫看,这恐怕是陛下的『钓鱼之计!”
“陛下或许根本没出宫,而是躲在暗处,正看著咱们呢!他想看看,他不在的时候,谁忠谁奸,谁在兢兢业业,谁又在……图谋不轨!”
这话一出,大殿內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原本还在嚷嚷著要找皇帝的大臣们,一个个瞬间闭上了嘴,后背冷汗直冒。
钓鱼执法?
这確实像那位天策上將能干出来的事儿!
大家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,生怕自己哪个动作不標准,被躲在暗处的皇帝记在小本本上。
李恪看著长孙无忌那副“我已经看穿了一切”的得意样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舅舅啊舅舅,你这被迫害妄想症是晚期了吧?
老爹明明就是贪玩跑出去了,硬是被你脑补成了一场宫斗大戏。
不过这样也好,省得这帮人真的派兵去把老爹抓回来。
“咳咳,赵国公言之有理。”
李恪顺坡下驴,一脸严肃地点点头,“父皇深谋远虑,岂是我们能揣测的?所以,大家该干嘛干嘛,千万別自乱阵脚,否则……那就是给父皇添堵,是心虚的表现!”
说完,他把绢帛往李承乾怀里一塞,转身走上御阶,站在龙椅旁,俯视著群臣。
那一瞬间,他身上的紈絝气息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信服的从容与霸气。
“各位大人,把心放肚子里。”
李恪打开摺扇,轻轻摇了摇,声音朗朗:
“你们是不是忘了,我父皇是谁?”
“那是十八岁就带兵打仗,虎牢关前三千破十万的天策上將!是能拉两石强弓、百步穿杨的神射手!”
“在这个大唐地界上,只有他欺负別人的份,谁能欺负得了他?”
“几个蟊贼?那是给他老人家送菜的!咱们要是兴师动眾地去『救他,那才是看不起他的武力值,那才是打他的脸!”
李恪这番话,说得有理有据,令人信服。
武將们一听,纷纷点头。
“是啊!陛下那身手,俺老程是服的!”程咬金大著嗓门喊道,“一般的毛贼,都不够陛下热身的!咱们瞎操什么心?”
“没错!陛下这是去微服私访,体察民情!咱们要是大张旗鼓地去找,那不是坏了陛下的雅兴吗?”尉迟恭也跟著附和。
文官们虽然还有些担心,但见武將们都这么说了,而且长孙无忌那个“钓鱼论”又悬在头顶,谁也不敢再提找人的事了。
万一陛下真在暗处看著,谁提找人,岂不是说明谁心里有鬼?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房玄龄嘆了口气,对著李承乾行了一礼,“那朝中大事,便全仗太子殿下裁决了。”
李承乾手里捧著那捲詔书,感觉像捧著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他茫然地看向李恪:“三弟,这……我……孤该怎么办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