渭水码头,寒风凛冽,旌旗猎猎。
宽阔的江面上,五艘如同移动堡垒般的盖伦战舰一字排开。黑漆漆的船身在冬日的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,高耸的桅杆仿佛要刺破苍穹。
这不仅仅是船,这是大唐砸锅卖铁、耗空了国库、甚至还得靠卖罐头才凑出来的——吞金兽。
李世民站在栈桥的最前端,身上披著厚厚的明光鎧,手按天子剑,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几艘巨舰,眼眶微红。
那眼神,既像是在看即將远行的游子,又像是在看自己刚刚割下来的二斤大腿肉。
“老三啊。”
李世民吸了吸鼻子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,“你给朕交个底。这几千万贯砸下去,真的能听个响?咱们这次出海,到底是去哪?”
虽然之前看过地图,但真到了要出发的时候,这位天可汗心里还是没底。
毕竟,大海对於此时的唐人来说,那是未知的恐惧,是归墟,是吞噬一切的深渊。
李恪一身劲装,站在李世民身侧,手里没拿摺扇,而是拿著那个在此刻显得格外神圣的——单筒望远镜。
他並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举起望远镜,指向了遥远的东方。
“父皇,您看那边。”
李恪的声音平静,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狂热:
“美洲太远,现在的技术还差点火候,咱们先不去。这次出海试航,儿臣给刘仁轨定了个『小目標。”
“小目標?”李世民侧过头。
“对,先去东边那个像虫子一样的岛国——倭国。”
李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那笑容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渗人,“听说那地方穷得只剩下银子了。有一座叫『石见的山,哪怕是用手刨,都能刨出银疙瘩来。”
“银山?!”
李世民的呼吸瞬间粗重了,刚才的肉疼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没错,银山。”
李恪继续诱惑道,“儿臣算了一笔帐。只要把那座山搬空了,咱们大唐的朱雀大街,都能用银砖铺一遍!到时候,您想修多少宫殿修多少,想打谁就打谁,魏徵那老头要是再敢囉嗦,您就拿银子砸死他!”
“好!好!好!”
李世民听得热血沸腾,恨不得自己跳上船去挖矿,“挖!给朕狠狠地挖!一两银子都別给他们留!”
“不过嘛……”
李恪话锋一转,手指稍微往北偏了偏,“去倭国的路上,咱们还得路过一个邻居。”
“高句丽?”李世民眉头一皱,眼中杀气顿生。
那是前隋的埋骨之地,也是大唐的心腹大患。那个叫渊盖苏文的权臣,最近可是跳得欢实,几次三番扣押大唐的商队,甚至还敢在边境陈兵。
“正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