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仓县衙,惊堂木拍得震天响。
“啪!”
“打!给本官狠狠地打!少一下,本官唯你是问!”
大堂之上,一个身穿绿袍、面容清癯的中年官员,正指著堂下行刑的衙役怒吼。他鬍鬚乱颤,眼珠子瞪得溜圆,一身的正气凛然,或者说是……又臭又硬的倔脾气。
堂下,一个锦衣公子被按在长凳上,屁股已经开了花,哭得那是撕心裂肺:
“刘仁轨!你敢打我?我爹是折衝都尉!你个芝麻绿豆大的县尉,你活腻了!”
“打的就是你!”
刘仁轨冷笑一声,从案上抓起一根令签,又扔了下去,“加十板子!让你爹来!他若是敢徇私枉法,本官连他一起参!”
门口,李恪摇著摺扇,看著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“嘖嘖,够劲。”
李恪侧过头,对著身后的房遗爱说道:“看见没?这就是本王要找的人。骨头硬,脾气臭,天王老子都不怕。这种人扔到海上去跟风浪搏斗,最合適不过。”
房遗爱扛著那个作为“仪仗”的大喇叭,缩了缩脖子:
“殿下,这人看著比魏徵还难缠啊。咱们確定要招他?万一他连您也参一本……”
“他敢?”
李恪合上摺扇,整了整衣冠,“本王可是带著『外掛来的。”
说完,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公堂,房遗爱紧隨其后,那一身腱子肉往门口一堵,光线都暗了三度。
“什么人?竟敢擅闯公堂!”
刘仁轨眉头一皱,刚要发火,却见来人一身紫色亲王蟒袍,腰悬金鱼袋,气度不凡。
他愣了一下,隨即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:
“下官陈仓县尉刘仁轨,见过……不知是哪位王爷当面?”
“吴王,李恪。”
李恪笑眯眯地自报家门。
刘仁轨瞳孔微缩。
那个传说中把长安城搅得天翻地覆、发明了震天雷、还把突厥人忽悠瘸了的吴王?
“原来是吴王殿下。”
刘仁轨腰杆挺得笔直,语气並没有多少諂媚,“殿下若是路过,下官自当接待。若是为了这犯人求情……”
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哼哼的公子哥,声音冷硬如铁:
“那恕下官不能从命。国法无情,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。”
“好一个国法无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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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恪不仅没生气,反而大笑三声,走上前去,一脚踹在那个公子哥的屁股上:
“这种垃圾,打二十板子太少了。老房,拖出去,再赏他三十军棍!让他长长记性!”
刘仁轨愣住了。
这吴王……不按套路出牌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