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推开门,一脸的不耐烦,“要是房遗爱又被高阳打了,就让他自己忍著!要是魏徵来蹭饭,就说肉卖光了!”
“不是……都不是!”
老黄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脸色古怪至极,像是吞了个生鸡蛋。
“是……是赵国公!”
“长孙无忌大人来了!就在正厅候著呢!”
“长孙无忌?”
李恪眉头一挑,这老阴比怎么来了?
自从上次“兔子退婚”事件后,这老舅舅可是恨不得生吞了自己,平时在朝堂上见面都得绕道走,今天居然主动登门?
“而且……”
老黄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说道,“赵国公今天……笑得特別慈祥,还带了不少礼物,看著……看著就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,怪渗人的。”
“笑?”
李恪冷笑一声,整理了一下衣袍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。
黄鼠狼给鸡拜年,非奸即盗。
这老狐狸突然上门,肯定没憋好屁。
“走!去会会我这位好舅舅!”
李恪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,经过暖阁时,正好看到武媚娘整理好衣衫走出来。
“媚娘,你先在后堂听著,別露面。”
李恪冲她使了个眼色,“今天这场戏,估计比平康坊那晚还要精彩。”
武媚娘心领神会,点了点头,悄无声息地隱入了屏风之后。
正厅內。
长孙无忌端著茶盏,轻轻吹著浮沫,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春风和煦,仿佛之前在朝堂上要死要活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听到脚步声,他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,看著走进来的李恪,未语先笑:
“哎呀,恪儿啊,几日不见,你这气色是越发好了。看来这『天上人间的生意,確实养人啊。”
那语气,亲热得让李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李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面上却也是笑成了一朵花,快步迎了上去:
“舅舅大驾光临,外甥有失远迎,罪过罪过!看您这红光满面的,莫非……是家里又添丁了?”
长孙无忌笑容一僵。
这小畜生,哪壶不开提哪壶!添丁?你是想问有没有生出傻子吧?
但他毕竟是千年的狐狸,忍功一流。
“呵呵,恪儿说笑了。”
长孙无忌强行略过这个话题,重新坐下,目光在李恪身上转了一圈,突然嘆了口气,一脸的慈爱与关切:
“舅舅今天来,其实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啊。”
“你看,你大哥的婚事已经提上日程了,你这当弟弟的,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了?”
李恪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来了!
这老狐狸,这是想用“美人计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