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画饼……不,这个宏伟的蓝图,瞬间击碎了她原本局限於大唐后宫的狭隘视野。
是啊!
为什么非要在那四方宫墙里跟一群女人抢一个男人?为什么非要盯著那个不仅累还要受气的大唐皇位?
天地广阔,何处不能称尊?!
武媚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那双丹凤眼中燃烧的不再是阴鬱的权谋之火,而是对星辰大海的征服欲。
“殿下……您说的是真的?”
她的声音在颤抖,手也在颤抖,那是极度兴奋后的战慄。
“本王从不画饼,只做实事。”
李恪伸手挑起她的一缕髮丝,在指尖轻轻缠绕,“现在的科学院,正在研究蒸汽机,研究大海船。最多五年,大唐的旗帜就能插遍四海。”
“到时候,本王给你船,给你炮,给你人。”
“你,武媚娘,就是我李恪在大海上的——代理人。”
“只要你不动大唐的根基,不惦记李家的皇位,这海外的天下……咱们对半分。”
“噗通!”
武媚娘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这一次,不是因为恐惧,也不是因为形势所迫,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与狂热。
她仰起头,看著眼前这个笑得一脸邪魅的男人,只觉得他比那太极殿上的神佛还要耀眼万倍。
他不是在施捨,他是在与她分享整个世界!
“媚娘……愿为殿下效死!”
她死死抓住李恪的衣摆,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,“只要殿下不负我,媚娘这辈子,生是殿下的人,死是殿下的鬼!谁敢挡殿下的路,媚娘就生吞了他!”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
李恪满意地將她扶起来,顺手在她挺翘的鼻子上颳了一下,动作亲昵自然,仿佛两人已经是相识多年的老夫老妻。
“以后別动不动就下跪,本王不喜欢软骨头。”
“咱们是合伙人,是战略伙伴。”
李恪眨了眨眼,脸上的威严瞬间消散,又变回了那个不正经的紈絝:
“再说了,你以后可是要当女王的人,跪坏了膝盖多不好看。来,笑一个?”
武媚娘看著他这副变脸如翻书的模样,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这一笑,如冰雪消融,春暖花开。
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,在那一刻彻底消散。一种名为“野心”的纽带,將这一男一女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,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要牢固。
“行了,夜深了,你也別回去了。”
李恪打了个哈欠,指了指旁边的暖阁,“就在这儿凑合一宿吧,明天早上,我让老黄给你弄碗羊肉汤,那味道……绝了。”
武媚娘脸一红,却没拒绝,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阳光透过窗欞洒进书房,李恪伸了个懒腰,正准备叫老黄传膳,顺便欣赏一下未来女皇的睡顏(並没有,分房睡的)。
“殿下!殿下不好了!”
老黄那標誌性的惊呼声再次从前院传来,听得李恪脑仁疼。
“又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