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女王陛下也是个爽快人。本王这凉州城,最近正在搞『房地產开发。您看这水泥路,这琉璃窗,多气派?”
“本王准备在城东划出一块地,建一个『西域风情一条街。女王陛下有没有兴趣投资几间铺面?我给你打八折!保证稳赚不赔!”
“还有这羊绒衫,水泥,二锅头……我都可以给您一个『友邦专属的代理价!”
“您想啊,把这些东西运回焉耆国,转手一卖,那利润……嘖嘖,比您抢劫……哦不,比您收税来钱快多了!”
从“比武招亲”到“商业谈判”,这话题转换得丝滑无比,毫无违和感。
焉耆女王彻底懵了。
她看著李恪那张一会儿“四大皆空”、一会儿“唯利是图”的脸,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她突然发现,自己好像……从来没看懂过这个男人。
他可以狂放不羈,一掷千金;也可以阴险狡诈,杀人於无形;他可以风流多情,与胡姬共舞;也可以一本正经,满口大道。
他就像是一个谜,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,让人忍不住想靠近,却又害怕被吞噬。
“我……我考虑考虑。”
最终,这位能手撕虎豹的女王,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落了下风。她丟下这句话,带著满脑子的问號和一肚子的金豆子(李恪退还给她的),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都督府。
看著女王狼狈离去的背影,李恪长出了一口气。
总算把这尊大神给送走了。
“虚偽的汉人男人。”
一声冷哼从旁边传来。
阿史那·云端著茶盘,站在阴影里,那双褐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鄙夷,“什么一心向道,我看你是一心向钱吧?刚才还抱著我跳舞,转头就跟別的女人说不近女色,你们汉人的嘴,是不是都抹了蜜?”
“吃醋了?”
李恪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斜了她一眼。
“呸!谁吃你的醋!”
阿史那·云脸颊微红,嘴硬道,“我只是看不起你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偽君子!”
“这叫智慧,懂吗?”
李恪放下茶杯,懒洋洋地瘫倒在椅子上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。
他拿起旁边的一面小铜镜,照了照自己那张俊美无儔的脸,然后发出了那句標誌性的、凡尔赛式的感嘆:
“唉……长得太帅,能力太强,也是一种烦恼啊。”
“本王这该死的、无处安放的魅力,真是让人头疼。”
阿史那·云被他这副自恋的模样噁心得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,刚想开口嘲讽两句。
“报——!!!”
一声急促的传报声,再次打破了都督府的寧静。
一名背插令旗的信使,风尘僕僕地冲了进来,单膝跪地,高高举起手中的明黄色捲轴:
“圣旨到——!”
李恪的表情瞬间僵住了。
又是圣旨?
父皇那个老头子,怎么比催命鬼还烦?这才消停几天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