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了!清一色带槓上开花!给钱给钱!”
凉州都督府的大堂內,迴荡著李恪那欠揍又得意的叫喊声。
麻將桌前,焉耆女王看著自己面前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筹码(金豆子),又看了看李恪推倒的那副天胡牌,那张被晒成古铜色的脸上写满了茫然。
她不懂。
她真的不懂。
明明自己每把牌都很好,不是缺一张就是缺两张。可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个汉人王爷先胡牌?而且每次都贏得那么离谱?
“再来!”
焉耆女王是个不服输的性子,输了钱事小,输了气势事大。她猛地一推牌,准备再战三百回合。
“女王陛下,天色不早了。”
李恪打了个哈欠,慢悠悠地把金豆子往自己怀里扒拉,一脸的索然无味,“这麻將嘛,小赌怡情,大赌伤身。您今天手气不好,改日再战吧。”
“不行!本王今天非要贏你一把!”焉耆女王急了,一把按住李恪的手腕,那力道,比得上房遗爱了。
“哎哎哎,君子动口不动手啊。”
李恪连忙抽回手,看著这位输红了眼的女王,嘆了口气,决定快刀斩乱麻。
他站起身,走到焉耆女王面前,脸上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认真、甚至带著几分神圣的表情。
“女王陛下。”
李恪微微躬身,行了个標准的汉家礼节,声音温和却又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:
“您不远千里而来,对本王的情谊,本王心领了。但……恕本王直言,你我之间,有缘无分。”
焉耆女王愣住了,脸上的燥热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和不解:“为什么?是我不够美?还是我的国家不够富饶?”
“都不是。”
李恪摇了摇头,背过身去,四十五度角仰望屋顶那盏巨大的琉璃灯,声音里充满了看破红尘的沧桑:
“陛下有所不知,本王自幼便与道有缘。此次出京,名为就藩,实为修行。”
“红尘俗世,於我如浮云。金钱美女,不过是过眼云烟。”
李恪转过身,眼中一片清澈,仿佛得道高人:
“本王早已立誓,此生一心向道,不近女色,只为追求那天地间的大自在。所以,陛下的美意,本王……只能心领了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感人肺腑。
要是换个不认识他的人,估计当场就信了。
焉耆女王呆呆地看著他,看著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写满了“四大皆空”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拒绝的理由有千百种,她唯独没想过是这一种。
一心向道?不近女色?
那刚才在篝火晚会上搂著突厥公主跳贴面舞的是谁?是鬼吗?
“可是……”焉耆女王还想爭取一下,“我们焉耆国民风开放,就算你信道,也可以娶妻生子啊!我给你建最大的道观!”
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
李恪摆了摆手,直接断了她的念想,“不过,虽然咱们做不成夫妻,但可以做生意伙伴嘛。”
他话锋一转,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、奸商般的笑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