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这门婚事,就不是荣耀,而是长孙家的催命符!
“够了!”
一直沉默的李世民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……后怕。
他从龙椅上站起来,缓缓走到那两个笼子面前。
帝王的目光在那只畸形兔子上停留了许久,那浑浊的眼珠,那残缺的肢体,像是一根根针,扎进了李世民的心里。
他想到了自己。
想到了观音婢。
他们虽然不是近亲,但皇室之中,为了血统纯正而內部通婚的例子比比皆是。
那些早夭的皇子皇女,那些生下来就带著怪病的孩子……
以前太医总说是“福薄”,是“天妒”。
现在看来,这哪里是天妒?分明是人祸!是无知造的孽!
李世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,冷汗浸透了龙袍。
他猛地转过头,看向李恪的眼神里,少了几分审视,多了几分庆幸。
幸好。
幸好这混小子今天闹了这么一出。
否则,若是真的把丽质嫁过去,生出个……那样的东西,朕將来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?朕怎么对得起观音婢?
“老三。”
李世民深吸一口气,指著那个笼子,声音沉重得像是压著千钧巨石:
“你说的这些……虽然朕听不太懂什么基因,什么遗传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长乐那张酷似长孙皇后的笑脸,再次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决然:
“朕觉得,你说得很有道理。”
“这险……朕冒不起!大唐的皇室血脉,更冒不起!”
此言一出,满朝文武皆是心中一凛。
大家都听出来了,皇帝这是被那两笼兔子给嚇到了,彻底改了主意。
李恪嘴角微翘,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。
稳了!
这年头,讲道理没用,得讲科学!
虽然是用最土、最暴力的方式讲出来的科学,但管用就行!
“父皇圣明!”
李恪带头高呼,顺便给已经傻眼的长孙无忌递了个台阶,“舅舅也是一片好心,只是不懂这其中的医理。如今真相大白,想必舅舅也不会再坚持这害人的婚事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