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无忌喃喃自语,额头上渗出了冷汗,“人乃万物之灵,岂能与畜生相提並论?你这是在强词夺理!”
“人也是肉长的,怎么就不能比?”
李恪毫不留情地打断他,开启了“生物学大讲堂”模式:
“舅舅,您听过『隱性基因吗?哦,您肯定没听过。那我换个说法。”
“咱们每个人的血脉里,都藏著好东西,也藏著坏东西。这坏东西就像是藏在血里的毒,平时被好血压著,不显山不露水。”
“可若是两个血脉相近的人结合,那就是把两份毒凑在了一起!毒上加毒,怎么可能不发作?”
李恪一边说著,一边走到那只瘫痪的兔子面前,用摺扇轻轻戳了戳它那条萎缩的腿:
“这叫『遗传病。轻则体弱多病,重则痴呆畸形,甚至……断子绝孙。”
“您觉得我在危言耸听?”
李恪猛地转身,从袖子里掏出那本早已准备好的“黑料小本本”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:
“来,咱们拿事实说话!”
“五姓七望里的太原王氏,前年那个刚出生就夭折的长房长孙,那是表兄妹通婚吧?”
“还有清河崔氏,那个养在深闺不敢见人、据说生下来就只有三根手指的小姐,父母也是姑表亲吧?”
“再说说咱们朝堂上的。”
李恪翻开一页,目光扫过人群,落在一个面色惨白的官员身上:
“礼部侍郎张大人,您家里那个快二十岁了还不会说话、整天只会流口水的傻儿子,也是您为了『亲上加亲,娶了您表妹生的吧?”
“轰!”
那位张大人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,掩面痛哭。
这可是他家里的最高机密,是心中永远的痛,如今被李恪当眾揭开,简直是把他的心放在油锅里炸。
但他的反应,无疑是最好的铁证。
周围的大臣们看著他的眼神变了,从同情变成了惊恐。他们谁家里没个把表亲联姻的?难道……自家那些体弱早夭的孩子,真是因为这个?
“舅舅。”
李恪合上本子,一步步走到长孙无忌面前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:
“您是想让长孙家的基业,以后交到一个像张大人家那样的傻儿子手里吗?”
“您是想让丽质以后天天以泪洗面,看著自己的孩子一个个夭折,或者变成怪物吗?”
“您这哪里是爱冲表哥?您这是在给他餵毒药啊!”
长孙无忌身形晃了晃,脸色灰败如土。
他看著笼子里那只还在抽搐的畸形兔子,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孙子长成那样的画面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他是权臣,是阴谋家,但他也是个爷爷,是个想让家族延续千年的族长。
如果李恪说的是真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