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撕心裂肺朝著陈九霄吼了一句:
“吃了它!现在就走!”
“要是让他吞了,我便彻底保不了你了!”
陈九霄闻言,犹如脑海中惊雷炸响。
原来他们爭夺这个蛇头,是为了吃掉这东西?!
他心头泛起惶恐、疑惑。
却没有一丝犹豫。
几乎是女人话音落下的瞬间,陈九霄扭头撒腿就跑,手中蛇头断口处还在渗血,鳞片一闪一闪的,像无数只眼睛在看自己。
但他强忍著噁心,一边跑一边把东西往嘴里送。
入口触感又凉又滑,带有河水的腥味,一口咬下去,险些被鳞片硌著牙。
而陈九霄没有就此停下。
直到咬破蛇头柔软的皮肉,一股滚烫的液体,顺著喉咙涌入腹中。
黏稠,腥甜。
陈九霄在芦苇中不断狂奔,一口接著一口往嘴里塞,任由蛇皮、蛇骨在牙齿间裂开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。
一时间,仿佛有一股洪流从胃里往上涌,传遍了四肢百骸。
他感到浑身的血在烧,烧得头皮发麻,仿佛一股自己无法控制的力量,在体內横衝直撞。
“这究竟是什么……”
陈九霄一边使出浑身力气飞奔,一边感到强烈的不可思议。
他的头脑愈发昏沉。
眼前的芦苇、土坡,在视线中开始扭曲模糊。
眼看蛇头被吃下,船上的水鬼彻底红了眼,还想甩开师姐追来。
可重伤失血过多,让他眼前开始阵阵发黑。
手往腰后一摸,就连匕首也全没了。
那双眼睛在月色下,露出了极度狰狞、愤怒的神色,恨不能把陈九霄生吞活剥。
他捂著断臂,咬牙看向女人,目光森然道:
“我会重新找到你和那个小子。”
“到那时,我会亲手割下你们的脑袋和手、脚,扔到河里面餵鱼。”
他往后一仰,翻进水里,水花溅起又落下。
人便不见了踪影。
女人死死盯著水鬼消失的方向,终於一点点泄了气,倒在船里奄奄一息。
河岸上。
陈九霄猛地察觉水上的动静平息,回过身一看,发现水鬼彻底消失了。
而那女人挣扎著想从船里爬起来。
但刚抬起手,就又软了下去,眼看就要不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