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群刚开灵智的猴子瞬间便懂了,欢天喜地地將怀里的猴儿酿尽数递了过来,又跑回水帘洞,又搬来了数十坛封藏多年的陈酿,一股脑地都送到了敖烈跟前。
敖烈收好了猴儿酿,看著眼前恭恭敬敬的通臂猿猴与赤尻马猴,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。
佛门有言,世间有四大灵猴,不入十类之种,不达两间之名。
可如今看来,通臂猿猴与赤尻马猴,花果山之中便有,其他二者不见於世。
唯有这天生地养的石猴,才是真正独一无二的异类。
佛不打妄语?敖烈心道不然。
看来这世间的道理,未必便如西天所说的那般绝对。
敖烈也不多做停留,收好了酒,驾起云,便往傲来国迴转。
这边敖烈一路顺风顺水,可另一边,龙兴之地禺狨王的洞府之中,早已是山雨欲来。
洞府內烛火摇曳,禺狨王的身影在石壁上晃得忽明忽暗。
他焦躁地来回踱步,时不时抬眼望向洞外,明摆著是在等什么人。
前些日子,他便察觉出了不对。
往日里常互通声气的结义兄弟,鹏魔王、狮驼王,竟连著数月杳无音信,別说人了,连两人麾下洞府的小妖都尽数没了踪跡,仿佛一夜之间人间蒸发。
心中不安之下,他凭著一身驱神神通拘来当地土地一问,竟问出个石破天惊的消息:他那两位兄弟,竟是被天庭的巡察灵官拿住了!
禺狨王本就性情暴烈,得知此事当即红了眼,连夜派人快马加鞭远赴翠云山,给结义大哥牛魔王传信求援。
就在禺狨王等得心焦之际,洞外小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:“大王!牛魔王爷爷到了!”
禺狨王眼睛一亮,当即大步迎了出去。
牛魔王本是一百个不愿意来的。
此前和天庭交手,他被哪吒三太子的乾坤圈砸成重伤,好不容易才稳住伤势闭关调养,半点不想再掺和这种捅破天的祸事。
可到底是八拜之交的过命兄弟,信里禺狨王字字泣血,说两位兄弟被天庭擒拿、生死未卜,他思来想去,终究还是抹不开这份结义情分,赶了过来。
可刚一脚踏进洞府大门,牛魔王的脸瞬间黑了,头大如斗。
只见洞府两侧整整齐齐坐著十余位山神土地,全是天庭在册的福禄正神,虽说没受皮肉之苦,却个个脸色铁青,怒目圆睁。
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,正厅主位旁,竟还坐著一位县城隍,此刻灰头土脸,面色铁青,周身的怨气都快凝成实质了。
“牛兄弟!来的正好,快请上座!”禺狨王拱手迎上。
“禺狨兄弟!”牛魔王瞪圆了眼睛,咬牙切齿地喝道,“你是真疯了不成!拘拿天庭正神,尤其是城隍,这可是要上斩妖台的死罪!你是嫌自己命长?”
“牛兄弟息怒,先喝碗酒暖暖身子,听我细细道来!”禺狨王连忙给他倒满烈酒。
一碗烈酒下肚,牛魔王扭头四顾,才发现不对劲。
这些正神虽说脸色难看,可禺狨王上前敬酒时,他们竟都笑著接了,半点没有阶下囚的牴触。
牛魔王心里顿时生了疑,上前对著一眾正神抱拳道:“诸位正神,今日之事多有得罪,我牛魔王代我家兄弟,给各位赔个不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