狮驼王本就心里打鼓,被蛟魔王一激,更是手心冒汗。
此刻满殿仙光,眾目睽睽之下,他只好硬著头皮,高声道:
“祖师!俺没啥別的本事,就是力气大!愿为祖师搬座山来耍耍!”
这话一出,满殿瞬间寂静。
谁都知道,高人道场,一草一木皆有道韵,哪能容他人隨意搬山动土!
蛟魔王闻言连忙给狮驼王使眼色,想让他认个怂,却见菩提祖师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目光。
蛟魔王又见敖烈不动声色,到了嘴边的话,又生生憋了回去,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只盼著这憨狮子別给殿下捅出天大的篓子。
敖烈敏锐察觉到了蛟魔王的焦躁,看了眼时辰,此时正值寅时正刻。
“原来祖师打的是这般主意!”
敖烈略一思索,从袖中取出那日祖师所算破土之日卦纸一观,果然就在此时。
他领了上將军籙,又身为天庭仙官,这般凡间拆殿破庙之事自是做不得。
祖师此举,正好让他借势一举重建真武大殿,顺带敲打敲打这喜欢卖弄神通的狮驼王,当真是一箭双鵰。
果然就听菩提祖师开口问道:“哦?你要搬哪座山?”
话音刚落,狮驼王只觉眼前景象一变,周遭群山尽数现於他的眼前。
狮驼王左顾右盼打量片刻,只觉左右诸山皆仙雾繚绕、道韵深重,他都不敢乱动,最终目光落在不远处相的聚窟山之上。
狮驼王心中暗自嘀咕,盘算著自己仗著自家义兄的名头,如今也算是半个真武一脉的人了!
给帝君他老人家挪个住处,找个好邻居,想来也是一桩美事!
於是,狮驼王朗声道:“便是那聚窟山!今日俺便把它搬来,给祖师瞧瞧俺的本事!”
祖师点了点头,挥了挥拂尘,狮驼王只觉一阵眩晕,再睁眼便见那被他移到海边的聚窟山已近在眼前。
狮驼王心中暗道:这位祖师当真是神通广大!今日必定要好好表现,绝不能给真武一脉丟人!
狮驼王纵身一跃,立於云头之上,当即施展法天象地,瞬间变得与那山一般高,隨后深吸一口气,將平生修为尽数运於双臂。
只见他浑身肌肉暴起,仰天一声咆哮,喝一声:“起!”
这一声喝罢,只见那聚窟山应声晃了三晃!
隨即,这座重逾万钧的峰峦,又被他生生从地底託了起来!
狮驼王双臂托著山底,青筋暴起,一步步踏云而行,不过片刻功夫,便稳稳將整座聚窟山,托到了斜月三星洞前的空地上,轰然落地,震得地面剧烈一震。
眼见狮驼王大步流星回到殿中,满脸得意洋洋,对著高台之上的菩提祖师抱拳大笑:“祖师!您看俺这本事如何?这山说搬就搬,绝不含糊!”
满殿仙眾,皆是面露惊色。
狮驼王正挺胸抬头,等著眾人夸讚,却见身侧的敖烈,与高台之上的菩提祖师四目相对,二人眼中都带著几分瞭然的笑意,不约而同地低笑了一声,反倒让他一头雾水,摸不著头脑。
正疑惑间,只听洞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!
漫天烟尘裹挟著碎石尘土冲天而起,直上九霄。
狮驼王猛地回头,只见他刚搬来的聚窟山山巔,真武神殿竟一瞬间倒塌,成了一片断壁残垣,就连真武大帝神像都从胸口处生生裂成了两半!
这一下,满殿仙神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目光,齐刷刷尽数匯聚在了狮驼王身上。
“这、这咋回事啊?这好好的大殿怎么说塌就塌了?”
狮驼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只觉眼前一黑。
他知道这祸可闯到天上去了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