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琰说:“你说洛阳不是久留之地,让我父亲走。为什么?”
余钱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蔡姑娘,你信命吗?”
蔡琰想了想,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余钱说:“我不信命。但我知道,有些地方,待久了会出事。”
蔡琰看著他,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余当家,你是个好人。”
余钱愣了一下。
蔡琰说:“你来我家两次,每次都劝我父亲。虽然我父亲不听,但我知道你是为他好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压低声音说:“我父亲不听,我听。”
余钱心里一震。
蔡琰说:“我会劝他的。劝他走。”
余钱看著她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蔡琰笑了笑,站起来,说:“余当家,谢谢你教我认字。”
她转身走了,脚步轻盈,像一只蝴蝶。
余钱坐在那儿,半天没动。
回客栈的路上,他心里一直想著蔡琰那句话。
“我会劝他的。”
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,比她那名满天下的父亲,更看得清危险。
也许,这就是她的命。
也许,他能帮她把命改了。
那天晚上,他把徐庶叫来,说:“元直,我想在洛阳多待几天。”
徐庶看著他。
余钱说:“我想再劝劝蔡邕。”
徐庶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当家的,蔡公那人,脾气倔,不会走的。”
余钱说:“我知道。但我想试试。”
徐庶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“当家的,你对蔡家,好像特別上心。”
余钱没说话。
他没法说。
他总不能告诉徐庶,蔡琰將来会被人掳到匈奴去,受十二年苦。
他只能说:“蔡邕是好人。好人,不该死在乱世里。”
徐庶点点头,没再问。
窗外,月亮又圆了。
洛阳城的夜晚,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余钱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著。
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首诗——
“蔡女昔造胡笳声,一弹一十有八拍。胡人落泪沾边草,汉使断肠对归客。”
现在,那个写《胡笳十八拍》的人,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,眼睛亮亮的,脸上带著羞涩的笑。
他想,无论如何,得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