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头点头。
余钱说:“刘大眼的人,再添十个。县城、郡城、洛阳那边,都给我盯著。有什么风吹草动,第一时间报回来。”
刘大眼应了。
最后,余钱看向戏志才。
“先生,有一件事,你得帮我。”
戏志才说:“余当家请讲。”
余钱说:“往后归义乡要跟外面打交道,得有个名头。坞主这个名头,够不够?”
戏志才眼睛亮了。
“坞主?余当家想通了?”
余钱点点头。
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资料——东汉末年,天下大乱,豪强地主纷纷筑坞自保。有坞就有主,有主就有兵,有兵就能活。
董卓有郿坞,许褚有坞堡,他余钱为什么不能有归义坞?
戏志才笑了。
“坞主好。坞主是自保,不是造反。官府来问,就说保境安民。朝廷来招,还能混个官职。”
杜畿也点头:“坞主这个名头,可进可退。进可以招兵买马,退可以说自己是良民。最合適不过。”
陈群说:“那就定了。往后,余当家就是归义坞坞主。”
眾人齐刷刷站起来,抱拳行礼。
“见过坞主!”
余钱摆摆手,让他们坐下。
“还是叫当家的。”
眾人笑了。
那天晚上,余钱抱著余安,在屋里来回走。
小东西又长了点,眼睛亮亮的,盯著他看。
周沅在旁边纳鞋底,一针一针,慢慢悠悠。
余钱忽然说:“往后天下乱了,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活下来。”
周沅停下手里的活,看著他。
“你这话说的,怪嚇人的。”
余钱摇摇头:“不是嚇人。是得想好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著外面的天。
雪终於下来了,一片一片,落得无声无息。
“我打算把归义坞建得结实点。”他说,“让咱们的孩子,能活著长大。”
周沅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我信你。”
余钱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他伸出手,揽住周沅。
窗外,雪越下越大。
三年。
还有三年。
够他再开一千亩地,再练五百个兵,再把归义坞的墙,筑得再高一些。